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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引诱
来源:http://nndaiyun.net  日期:2019-06-10

  冷枫捏住徐萱萱下巴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微微的出汗了,那样精致小巧的骨骼被轻易的握在自己的手里,而面前的女孩子杏核一般的双眸中带着楚楚可怜的水雾,直直地看着自己。

  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带着朦胧的潮湿的水汽。微微翘起的嫩红嘴唇正在轻轻地颤抖着,微微塌陷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尖在自己的眼前战栗。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在自己的眼前一览无余,冷枫有一种想要将她狠狠捏碎的冲动。

  一个霸道的吻,不由分说的被覆盖上了徐萱萱的嘴唇。

  徐萱萱只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冷枫硬生生的撬开,他用力的吸允着自己的唇瓣,徐萱萱感到两片薄薄的嘴唇在他的嘴巴里变形扭曲,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可是冷枫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唇瓣,然后继续用力地向里面探索着。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徐萱萱丝毫没有招架的力气,轻而易举的被冷枫撬开了牙齿。

  这一下冷枫像是获得了什么通行证一般,愈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张樱桃小口里的每一寸土地,在冷枫的侵略之下,全线失守,溃不成军。很快便完全全成为了冷枫一个人的专属区域。

  嘴巴里shunxi着的小小唇瓣柔软嫣红,像是软糯的甜点一般,带着女孩子的淡淡香气。冷枫伸出舌头来,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嘴巴里肆虐着,啃咬着。

  手上不由得加重力道,好让她的樱桃小口离自己更近些,再近些。

  想要她。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柔软的小舌头,珍珠一样的贝齿,殷红的嘴唇。这些仿佛通通变成了冷枫嘴中的食物。

  他感到自己的欲望,如同饕餮一般,想要将面前的小女人,生生吞下。

  若是前几日自己与她只是为了解决需求。

  那么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欲望。

  “呜”

  细碎的shenyin声一不小心就从唇瓣中溢出来,冷枫只觉得,这一声嘤咛入耳,他便彻底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

  伴随着短促的尖叫声,被冷枫牢牢禁锢住的徐萱萱只感到一个重心不稳,随后便被一个巨大的力道直接推倒在了床上。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徐萱萱便感到自己躺在了大床上。

  冷枫深邃的眸子被朦胧完全侵占,徐萱萱望向他的那一眼,便被他眸子里如同黑洞一般的吸引力牢牢的攥住了心脏。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周身就像是升起了无形的黑色火焰,原本完美得如同尊贵的天神一般的冷枫,此时却像是变成了一个由天堂堕入地狱的阿斯莫德。

  七宗罪中主司qingyu的堕天使,在冷枫的心中慢慢苏醒。

  徐萱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冷枫。

  前几日里那个冷枫,就算是与自己欢爱着,也是一副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一般的姿态。

  就好像应该羞怯的是她,应该沉沦的也是她。而他,只是掌握着她的一切,将她把玩在手心里,看着她慢慢沉沦。

  但是现在。

  自己面前的这个冷枫,分明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暗黑色荷尔蒙的恶魔,徐萱萱甚至感觉自己能够看到他眸子里快要冲破牢笼的火焰。

  却也是隐藏着巨大黑洞的双瞳。这样的冷枫,令徐萱萱感到自己根本无法抵御他的一丝丝诱惑。

  就好像只要他对着自己展开邪恶的一笑,她便会完完全全地沉沦在他的眼睛里,再也无法出逃。

  这个像恶魔一样会蛊惑人心的男子啊。

  他正在朝着她走来。

  冷枫伸出一只手来单手解开了身上的睡袍,腰带滑落,精壮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徐萱萱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烧成一颗草莓了。

  羞怯使她闭上了双眼,认命一般等待着冷枫接下来的动作,自欺欺人一般认为只要自己不看,就不会被这个恶魔蛊惑。

  可是今天的冷枫,偏偏不会如她的意愿。

  嘤咛声刚刚一出口,徐萱萱便感到自己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抹羞耻心还在努力挣扎着告诉她,不要被自己面前这个恶魔蛊惑。

  冷枫听到了徐萱萱的声音,更加疯狂地在她的嘴巴里肆虐着。

  徐萱萱能够闻到他鼻腔里呼出的温热气体,那带着荷尔蒙香气的鼻息,钻进她的鼻腔,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最后直直冲进她的大脑中。

  终于,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淹没。

  徐萱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睛里涌出了朦胧的水汽,手臂紧紧搂住冷枫的脖子。

  冷枫像是累了一般,终于稍稍放开了徐萱萱。

  他看着怀里满脸绯红的徐萱萱,眼神变得愈加戏谑。

  而此时此刻,徐萱萱完全被冷枫深邃的眼眸吸进了他的沼泽里,那如同能够勾魂夺魄一般的双眸,让徐萱萱沉沦在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冷枫对于自己怀里这个小女人的这幅已然沉沦的样子感到十分满意。

  他要她,想要掌控有关她的一切。

  他要徐萱萱独属于他一个人,要她无法抵抗住他,这样才可以。

  冷枫抱住徐萱萱,一把把她翻转过来。徐萱萱惊呼一声,直直倒在了床上,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冷枫支着手臂,一条腿直接跨坐上来,低头深深看着徐萱萱,一双深邃的眸子沾染上了抹不去的朦胧。

  “想要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仿佛塞壬女妖对过往船只的放声歌唱一般,带着无限的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徐萱萱无法拒绝。

  徐萱萱盯着他堪称完美的脸庞,张了张嘴巴,却吐不出任何音节来。

  冷枫看着他臂弯下那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的女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眸子里盛满了波光粼粼的水雾,看上去楚楚动人。

  女孩子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旋即,面目上便被羞耻的红晕所覆盖。

  冷枫感觉到心中的恶魔像是马上就要苏醒过来了。

  它渴望着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娇小的身体。

  渴望着与她融为一体。

  冷枫俯下身子去,把头埋进徐萱萱的颈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声音。

  “说啊,想不想要。”

  徐萱萱感觉到脖颈间冷枫温热的呼吸,吹得她的脖子奇痒难忍。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羞红了脸颊,用手臂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好痒。”

  冷枫没有理会她,反而压的更紧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脖子。

  徐萱萱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上下开始变得软绵绵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第一声要命的音节。

  “嗯”

  冷枫听到徐萱萱软绵绵的声音,顿时感觉身体里的恶魔像是得到了号召一般,快要撕破他的身体钻出来了。

  他轻轻舔舐着徐萱萱的脖子,慢慢向上移动,软软的嘴唇移动到她的耳边,随即张开嘴巴吸吮起来。

  徐萱萱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一样,难受异常。

  冷枫shunxi着她的耳朵,徐萱萱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阵奇妙的感觉从这里传入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啊”

  徐萱萱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而这种要命的感觉伴随着羞耻感传遍全身。

  冷枫抬起头来,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高高俯视着自己身子底下的这个小女人。

  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他就越是满意。

  他的眼神里流连着令人疯狂的光华。

  “叫我的名字。”

  冷枫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徐萱萱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却发觉声带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此时此刻,只能发出受到刺激的喘息。

  “叫我。”命令一般的语气,不容置疑。

  此时此刻,自己面前的这个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男人,俨然成为了她的主宰。

  她无力抗拒。

  冷枫将徐萱萱身上的白裙子褪下,随手扔到一边。而此时徐萱萱的全身只剩下一丝遮羞的布缕。

  冷枫一只手揉捏着徐萱萱的柔软,另一只手或是在小腹处打着转,或在大腿上抚摸着,迟迟没有对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下手。

  而徐萱萱,浑身上下软绵绵地没有力气,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个男子,只能任由他摆弄。

  就在自己面对着这样一个柔弱的小白兔时,冷枫内心邪火更胜了。

  他俯下身子,张开嘴唇,将那圆球上面一粒受到刺激而变得坚挺起来的小颗粒含进嘴里,用牙齿轻咬起来。

  之前那么多次,没有哪次冷枫会这样刺激徐萱萱。

  虽说二人也算是你情我愿,可是徐萱萱总是会觉得自己只是冷枫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因为自己分明身上带伤,自己分明累到毫无精力,他还是坚持要自己。

  因为每次,冷枫都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任凭自己无法控制流露出女人应有的反应,任凭自己带着丝丝羞耻心,被他一手掌控,他也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

  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可是今天的冷枫却生生成为一个恶魔,面对着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如何玩弄她,调戏她。

  他要看她沉沦,要看她无法抵抗他,要让她求饶,让她全身心地拜倒在自己身下。

  徐萱萱哪里受过这种刺激,只觉得全身上下只有这一处奇痒无比,而其他的地方通通失去了感觉。

  这时,冷枫终于将手顺着徐萱萱的小肚子伸到了那最后一抹遮羞布里面。

  徐萱萱的身体像触电一般颤抖起来,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冷枫却突然开始温柔地抚摸着徐萱萱的大腿,把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吐着热气。

  “乖,把腿张开。”

  那声音,带着虚幻的温柔,就像是恶魔在哄骗着年幼无知的小女孩一般,洒下大把大把的甜甜的糖果。

  徐萱萱紧张得全身不敢动弹,冷枫则表现出了少有的耐心,一边轻柔抚摸着她的大腿和小腹,一边用力shunxi着她的脖颈。

  在这双重刺激下,徐萱萱情不自禁地放松了双腿,被冷枫抓住机会侵袭了进来。

  他的手掌缓慢地揉搓着自己身上最最隐秘的地方,如此温柔,让徐萱萱禁不住丢盔弃甲,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

  “呐,想要,就说出来。”

  徐萱萱微眯着双眼看着面前的冷枫,她感到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这个恶魔完全掌控住了。

  他虚妄的温柔,他看上去充满了甜蜜的循循诱导,他对自己的一再刺激。

  最后,理智终于被汹涌的洪水直接冲垮。

  “冷枫”

  “嗯?”

  名为冷枫的恶魔,背后冒着熊熊的荷尔蒙烈焰,滚烫的手掌贴着皮肤,灼烧着自己。

  “给我我要。”

  这个恶魔终于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那是徐萱萱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名为“笑容”的这个表情。

  冷枫平日里的笑,只不过是个牵扯嘴角的僵硬动作罢了。但是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冷枫,对着她展开了一个看上去很是饱满的表情。

  徐萱萱不禁呆住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

  好看到就连他身后的恶魔翅膀都变得充满了美感。徐萱萱想。

  终于是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表现,冷枫褪去自己身上的睡袍,精壮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完全呈现在徐萱萱面前。

  徐萱萱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完美的肌肉线条,感到自己的脸颊烧成了一块红炭。

  还没有脱完,徐萱萱便发现了他身下直直地鼓起来。直到他脱下身上最后一寸布缕,她这才无比害羞地扭过头去,不好意思直视着那里。

  冷枫毫不费力地拎着徐萱萱的双腿直直举起,快要进入的时候,冷枫深邃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叫我。”

  他的手掌滑过她每一寸肌肤,他的双眸注视着她身体上每一抹红晕,他那样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徐萱萱记得曾经看到过,上帝从亚当的身体里取出一条肋骨,从此世界上有了女人。

  而她,此时此刻,与面前的这个男人融为了一体。

  就像他们共用同一颗心脏一般,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可是——他不是她的亚当,她更不是他的夏娃。

  至少神话故事里,他们两个人还有着懵懵懂懂的爱和感觉。但是现实中,徐萱萱和冷枫之间却只有交易。

  靠交易维持的身体关系而已。

  “叮铃铃——”

  清晨的闹钟如同魔音灌耳一般,钻进了徐萱萱的耳朵里,顺着中枢神经直达大脑。

  尤其是这个闹钟还是周末早晨的闹钟。

  徐萱萱懒洋洋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来,在枕头边四处摸索着,终于是一把捏住了正在不停叫唤的手机。

  睁开迷茫的双眼,徐萱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着的时间。

  清晨七点整。

  一个翻身,徐萱萱将手机直接扔到了被子上。

  看来是自己忘记了关掉闹钟。

  此时此刻,她正一个人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软绵绵的被子凌乱地堆在身边。

  再一扭过头来,她看到了床边的地毯上四处散落着她的洁白睡衣和抹胸。

  昨晚的一幕幕顿时涌上了徐萱萱的脑海。

  “天哪”

  徐萱萱一个翻身趴到了床上,将自己发烫的脸颊直接埋进了枕头里。

  昨晚的冷枫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日里的冰冷淡漠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恶魔一样的男子。

  而昨日的徐萱萱则完全沦陷在了他的诱惑之下。

  现在想起昨晚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细节,徐萱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这个冷枫!

  引诱自己不说,还趁机让她说出了“我想要你”这种令人羞耻的话来。

  最重要的,是昨晚的那个时候,正巧是夜里的**点左右。那个时候,冷枫将他和自己反锁在了自己的小屋里,便直接对她展开了猛烈攻势。

  直到后半夜,冷枫才放过了精疲力尽的徐萱萱,径自从她的屋子走了出来,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一如既往地,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的确是个任务没错了。徐萱萱苦笑。

  除了欢爱的时候,冷枫变成了引诱自己的恶魔,事情一结束,他便又恢复了前几日冷冰冰的样子。

  而徐萱萱像是一个被用过的破旧玩具一样,浑身瘫软,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小屋里。

  自己昨晚像是被冷枫下了什么**汤一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感觉自己被冷枫尽情的掌控在手中。

  而且,徐萱萱明显感受到自己昨天的身体异常的敏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被冷枫夜夜索求的原因。这种敏感也导致了她昨天的反应比之前要更加激烈。

  比如

  “啊啊啊啊我昨天叫的声音那么大,门外的人肯定全都听见了啦”

  徐萱萱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无限的懊恼。

  “咚咚。”

  房间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徐小姐,少爷说如果您醒了的话就赶紧下去吃饭吧。”

  徐萱萱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再次扭过头来看了看地上凌乱的四处乱丢的睡衣,再看看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徐萱萱却只能委屈巴巴地抱着膝盖,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感到心酸。

  徐萱萱只感到自己刚刚塞进嗓子里的土司面包差点儿把她噎的吐了出来。

  你你你你这家伙,既然不打算去公司上班,为什么还要起的这么早?

  而且还要穿戴的这样整齐,坐在这里吃早餐?

  难不成你平时在家里边也都是衬衣,西服,小皮鞋的吗?

  徐萱萱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一下,表面上却只能装出乖巧的样子应了一声,随后便愤愤的开始重新啃起了自己的面包。

  这边的徐萱萱笼罩在冷枫的阴影之下,那边的齐乐却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这个周末,许久没有回家的齐乐,终于是回了一次家。虽然在沐以贤的再三“挽留”之下,可是齐乐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家里的怀抱。

  昨天下午,摄影协会的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了社长和副社长两个人还在艰苦奋斗着。

  “乐乐,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抛弃了我吗?”沐以贤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齐乐,“你真的要周末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学校里,弄咱们的宣传片吗?”

  看着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成熟风趣的社长大人,此时此刻在自己面却是这样一副鬼样子,齐乐感到一阵恶寒传来。

  背后的寒毛都要全部树立起来了。

  “啪!”

  一大沓子宣传资料毫不留情的全部砸在了沐以贤的脑袋上。

  “你以为昨天晚上光你熬夜了呀?我昨天晚上也熬夜赶工,连你的那份都一块做完啦!”齐乐无比嫌弃的看了沐以贤一眼,“我早就知道你今天会是这样一副鬼样子,所以就把工作提前做好啦。”

  “这样一来,这个周末你和我都能好好的放一个假了。”

  沐以贤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已经做好的宣传资料,顿时觉得自己能够找到齐乐这样的副社长,真的是此生无憾了啊!

  “乐乐我爱你!么么哒!”

  “诶噫~”

  齐乐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寒毛全都倒立了过来。

  “唉,你不像我,你是咱们社团的社长,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齐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着沐以贤碎碎念叨:“你呀,每天要组织着那帮小家伙们开会,跑腿儿,弄策划,还要忙着给老师递交申请,忙着把咱们的材料交给他们审核,审核不过关了,还要想办法修改。”

  “我呢,基本上什么都不用负责,你也不给我派些什么活干,那我当然就要多分担一些你的责任啦。”

  齐乐在这边念叨着,却发觉沐以贤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

  扭过头来,她发现沐以贤竟然趴在了电脑上,睡着了。

  齐乐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虽然连夜赶工,但是她的工作强度还是远远不及沐以贤的。

  就像她所说,沐以贤是一个社团的社长,肩上担负着的责任比所有的人都要多。

  更何况,齐乐很了解他,他是一个特别心软的人,而且也很护短。社员们都是他的大一小孩子,他舍不得让他们多受一点累,所以这次的活动,他独自一人揽下了大包大裹,也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任务。

  而自己身为一个副社长,却没有办法替他承担更多的责任。

  齐乐觉得自己有愧对于他。

  此时正值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太阳已然不再是中午时那般炙热的圆盘,而变成了一个带着柔和光晕的轮廓,正好悬挂在窗外。

  齐乐此时正对着窗户,而在她的面前,这个巨大的窗框下,沐以贤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睡着了。

  太阳从他背后的窗外投射下柔和的光线,温柔地倾泻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全部笼罩在了温暖的光线里。

  齐乐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生怕吵醒了面前这个熟睡的男孩子一样,静静地趴在了桌子上。

  齐乐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沐以贤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那是大一刚开学不久的某一天,萱萱在寝室里突然递给了自己一张宣传单。

  向来大大咧咧的齐乐第一次红了脸,在沐以贤温柔的目光下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连舌头都好似打了结,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自从加入了摄影协会,齐乐也就有事没事喜欢往社团跑,还拉着徐萱萱跟她一起去,向来跟文艺不沾边的女汉子,突然对摄影这么感兴趣,连徐萱萱都诧异了好久。

  不过齐乐从来都没有多想过,作为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人来说她把自己对沐以贤那种微妙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归结为自己对学长的崇拜,还帮着沐以贤给徐萱萱表白,经常撮合他俩。

  好不容易周末回一趟家,齐乐觉得不睡个天昏地暗怎么对得起自己,于是在闹钟响了三次之后,她直接把把手机从被窝中间摸出来关了机。

  直到换好衣服洗漱完坐在餐桌上吃自家老妈给热的牛奶和面包时,齐乐这才记起被自己遗忘了的关机手机,避免有什么重要的电话漏掉,赶紧冲进房间里从一团糟的被窝里扒拉出来开了机。

  “叮咚叮咚”接连响了好几声,果然,屏幕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都是沐以贤打来的。

  又点开消息看了看,红点点显示好多条未读,都是沐以贤发来的。

  “懒猪,起床了没?”

  “懒猪,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戳一戳”

  “乐乐大美女,太阳晒屁股了”

  “齐乐,你是猪吗?”

  然后就是无尽的戳一戳那个表情。

  齐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喷了一桌子的面包渣,喝了一口牛奶咽下去,然后把电话回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只响了半秒钟就被接听。

  “喂,齐乐你个猪,不会儿这会儿才醒吧?”

  好听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传过来,可能是刚睡醒比较敏感,齐乐只觉得半边耳朵都有些麻酥酥的痒。

  她咬下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回了句嘴,嘴角微微上翘,“怎么,咱们日理万机的沐会长连我周末在家睡懒觉都要管啊?”

  “哪能呢,我只是关心我们本来就又胖又丑的副会长可别真的睡成了猪。”

  齐乐撇了撇嘴,自己虽然是个女汉子,可还是美人胚子一个,跟素有“学霸女神”之称的徐萱萱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你不是说有事要找我帮忙吗,沐会长,小心你的社员一不高兴直接罢工。”

  “别别别,好,我错了,乐乐女神”

  ,沐以贤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终于言归正传,不去打趣她了。

  “是这样的,咱们社团不是要制作一个宣传片吗,这马上也就要社团招新了,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材料呢我也都整理出来了,不过现在就是缺一组能代表我们社团水平的摄影作品,只是关于这个摄影题材方面,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新鲜的好点子,所以还是要麻烦乐乐女神动动脑子了,要是可以的话周末这两天把方案设计出来,周一来学校之后就可以着手开拍了。”

  “唔”

  齐乐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喝了一口牛奶连同咽下去,“你这个社长都想不出好点子,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我也只能尽力,然后找萱萱商量商量了”

  不过说起徐萱萱这妮子,最近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弄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一到周末就连人也见不到了。

  “好”,沐以贤也挺赞同,毕竟徐萱萱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虽然没有加入摄影协会,但也帮过他们不少忙。

  “那就麻烦你了,你和萱萱两个人好好商量商量,这次社团能不能发扬光大,就看你俩的了。

  挂了电话,齐乐也顾不上许多,又立马给徐萱萱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接。

  “这个小妮子”

  齐乐自顾自的嘀咕了句。

  徐萱萱觉得自己自从来了冷宅以后,耐力上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本来还想着周末冷枫要去公司处理事情,自己就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结果吃完早餐,这个冷面总裁竟然告诉她今天不去上班了,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精致又完美的雕像一般,修长好看的手指举着平板,指尖在上面不知扒拉着什么,专注的看着。

  徐萱萱想溜上楼,结果这个霸道的男人还不准许她离开。

  佣人都退了下去,有冷枫在客厅里,也没人敢来打扰他。

  徐萱萱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冷枫的对面,双手搅在一起,保持着这个动作好长时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沉沉的压抑,压迫的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每次只要跟冷枫独自待在一起,她就既紧张又激动。

  面前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保持着这幅认真的姿势也已经好久了,眉头轻轻的锁着,徐萱萱看不到他在干什么,但大概也猜的到他应该是在平板上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儿吧,而且貌似好像很棘手的样子。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徐萱萱百无聊赖的打了八个哈欠,连对面男子皱了几次眉头都数的清清楚楚。

  终于在她快要昏昏欲睡过去之时,对面的人动了动,好似手头上的事儿处理完了,这才记起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在这里坐着。

  冷枫将平板放下,轻轻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徐萱萱立马像是一个见到老师的乖学生,坐的端端正正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冷枫的眼睛。

  冷枫略有些诧异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他记得是吃过早餐之后让她待在客厅里的,没想到她真的就乖乖的坐在这儿。

  他处理事情的时候比较专注,都忘了还有个人在这儿,徐萱萱也没有发出什么噪音。

  从吃完早餐到这会儿也有两三个小时了,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呵,果真是个蠢女人。

  “我说了让你待在客厅,难道你就不会做点别的?”

  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里蓦然炸开,带着一丝丝慵懒,将徐萱萱的小心脏都震得颤抖了一下。

  贝齿咬着嘴唇轻轻的抬起头,那双仿若盛着一天星河的明眸,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润,直直的撞进冷枫的眼底,漂亮的不像话。

  冷枫只觉得一瞬间心底柔软了一片,这幅委屈无辜的模样,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某个地方正在慢慢苏醒。

  想归想,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说出的话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难道就不会看看报纸,上上网,或者自己看看电视吗?”

  徐萱萱只觉得有些委屈,是他让在她待在客厅里的,那她除了呆坐着还能坐什么,而且万一打扰到了他,还指不定他怎么,虐,待,自己。

  软软绵绵带着丢丢抱怨的嗓音从唇间溢出,“我要是发出噪音打扰到了你,还不知道你怎么对我呢,而且你也没说允许我做这些事儿啊。”

  此刻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么个柔柔弱弱可怜巴巴的小美人,肯定是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

  可是这个冷枫偏偏就不是个正常人。

  “是你笨,怨不得别人,我也没说不允许你做这些,电视安装在客厅里就是让人看的,我是禁止你私自离开冷宅去别的地方,但没有限制你在冷宅里的活动,这道理难道你都想不来吗?”

  说完还用嫌弃的目光把徐萱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

  徐萱萱眨巴眨巴眼睛,反驳的话涌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算了,她好像又发现了冷枫的一个技能,那就是毒舌。

  强装镇定的时候自然是不忘讪笑徐萱萱一番。

  薄唇微微戏谑的勾起,吐出的话语却一如既往冷的掉冰渣。

  “你就如此饥渴难耐?”

  徐萱萱恨不得埋进自己胸口的头微微扬了扬没有抬起来,娇小的身躯却明显的战栗了一下,对于自己刚刚丢人的动作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想冷枫尽快的揭过这一页然后尽快逃离这里。

  可是冷枫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呢。

  纵然没有抬头看,徐萱萱都能感觉到冷枫那炙热的目光牢牢的锁在她身上,那种赤果果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冷枫显得有些不耐烦,刚刚冲上来的感觉也稍稍缓退了一些,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我问你话呢,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

  冰冷严厉命令的口吻,让徐萱萱不得不乖乖的抬起头,迎上那有些冷冽的目光,却并没有浇灭她心头的那一把火,反而脸上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

  聂聂喏喏的开了口,却不知道要作何解释连她自己都不请楚那个时候是怎么了,竟然控制不了诱惑,虽然自己平时也是个花痴,但还没到这种饥渴的程度,可是身体上的诚实以及心底最深层的欲望是骗不了自己的,徐萱萱真的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竟然会敏感到这个程度,冷枫稍微一个不经意的撩拨就让她心猿意马。

  “我我没有,我只是有些口渴罢了。”

  顶着那饱含压力的目光,徐萱萱很违心的硬生生的掰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的拗口理由。

  “呵”

  果然,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另一条修长的腿伸开,一只手在茶几的边缘轻轻的点着。

  “口渴?口渴了我又没限制你的自由茶几上有水你怎么不喝,还是说——”,他微微拖长了声音,富有磁性的嗓音要是放在平时对徐萱萱这种典型的声控那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可是此刻听在她的耳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在召唤。

  “还是说,你对我存在着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徐萱萱倏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缩手反应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冷枫,而后者泰若安然的盯着她,丝毫没有觉得的自己的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你你”

  徐萱萱结了两下,连准备好要反驳的话都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她没想到这种话题平日里在床上说说也就罢了,如今被这位冰冷的总裁大人搬到台面上来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往他自己脸上贴金。

  “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那你脸红什么慌什么?”

  冷枫依旧是不依不饶,平日里他也喜欢看徐萱萱因为害羞而窘迫的样子,可是今日不知怎么的,他就想逗逗她,看着她的反应,他莫名觉得挺有趣。

  徐萱萱也发现了冷枫今日的不对劲儿,平时这个惜字如金的冰冷男人也会戏谑她取笑她,但今日里话这么多,完全没完没了像是抓住了别人小辫子就不停的整她。

  徐萱萱有些气愤,难道是这个男人平日里过的日子太清心寡欲了,如今自己沦为了他的生育工具还不满足,还想在她身上找点乐趣?

  这么一想,徐萱萱本来的那点儿羞耻心也就被压了下去,脸上的燥热干也逐渐消退。

  而且在气氛的驱使下,不经过大脑思考,一句顶撞的话就以脱口而出。

  正午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上撒进来,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这个季节本来不冷不热刚刚好,可能是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明媚,晒得整个卧室里都泛起了一股热浪。

  被光照的白的刺眼的大床上,徐萱萱毫无形象的就那样趴在那儿睡的跟死猪一样,鞋也没脱,巴掌大的小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也不怕闷的慌。

  冷枫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静静的注视着趴在那儿仍睡的不知所觉的小女人。

  周末不上课徐萱萱穿的就比较随便,是王姨给她准备的一套粉色真丝裙,冰冰凉凉的,质地非常柔软,这会儿她趴着睡觉,那真丝裙便贴着她的身材,将她圆润的翘臀展现了出来。

  冷枫也不知道是天气转暖屋里太热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这会儿他只觉得身上燥热的难受,连同额头上都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薄汗,身上那件裁剪得体的西装就成了他的枷锁,禁锢着他。

  他伸出手,将颈间的领带扯了扯,深吸一口气,压下去了身体里那躁动的因子。

  然后轻手轻脚的将徐萱萱脚上的鞋脱了下来,将她翻了个身。

  由于趴着睡脸受到压迫的缘故,加之太阳正好晒在她身上的确是有些灼热,此刻徐萱萱的脸显得红彤彤的,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冷枫盯着看了一会儿,强忍住了想对着那樱桃小嘴亲下去的冲动,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徐萱萱盖住了半边身子。

  “睡的真死。”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脸上是嫌弃的表情,手下的动作却轻柔的不像话,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儿。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几晚要她要的有多狠,难怪她这么累,鞋也不脱就趴着睡着了,他这么翻她都没醒来。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她的体质太弱了,冷枫居高临下的把床上那瘦小的人儿又从头到尾打量了遍,嫌弃的皱起了眉头,瘦的根豆芽菜儿似的,仿佛一不注意就能让她夭折。

  弄好一切,然后又绕过床缓步到落地窗前,把窗帘稍微掩了一些,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徐萱萱的房间里出来。

  带上门转过身恰好王姨从楼梯出上来,看见他从徐萱萱的房间里出来,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奇,恭恭敬敬的对他完了弯腰,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冷枫一个眼神打断。

  “她已经睡了,吃饭就不要叫她了,另外厨房里给她炖点儿补身子的东西,周琼那边告诉她,多准备些有营养的食谱送过来。”

  “是”

  王姨也没有多问什么,只要是冷枫吩咐她照做就是了,应了声转身下楼去办冷枫吩咐的事儿了。

  只不过冷枫让她在厨房给徐萱萱炖点补身子的东西,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徐萱萱太瘦了,而在王姨理解出来就又成了另一层意思。

  冷枫脚步没再停留,转身去了书房。

  其实他今天本来应该是要去公司的,有好多事儿还等着他处理,吃完早餐穿戴整齐本来都打算要走了。

  只是看到那个小女人,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不想去公司了。

  周末的时光对于徐萱萱她们来说的确是好好放松的时候,可是对于冷枫这样的人来说,周末恰恰是最忙的时候,他早上突然的改变主意,还推掉了许多客户的预约,这会儿有十几封邮件都在等着他处理。

  徐萱萱只觉得自己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全身笼罩在暖洋洋的日光下,柔软的大床,连梦都没有做,一觉就睡到了日落西山。

  再睁眼,落地窗外已泛起了夜色,天边的最后一丝橘黄色光暖暖的,这个城市在这个时候天才蓝的这么不像话。

  卧室里的最后一丝暖意也早已散去,添了一丝凉意。

  徐萱萱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床上抱着被子舒服的滚了两圈,直到彻底清醒过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儿。

  一头猛的坐起来,由于用力过猛,产生了一丝晕眩。

  不过这会儿补充好了精力,脑子里倒是格外的清明。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趴在床上睡着的,那个时候意识迷迷糊糊的,但也不是毫无意识,只是懒得动罢了,连鞋也没有脱。

  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等到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天色都已经泛黑,只余下一抹暖暖的斜阳映照在玻璃窗上,拉长了一片光影。

  冷枫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整理好夹进文件夹里,然后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眼角处缓缓按压,眼眶酸涩的难受,对了一下午的电脑屏幕,好不容易把那些繁琐的杂事处理好了,这会儿那些字眼却充满了脑子,怎么挥都挥不去。

  站起身望了一眼窗外,天气真的已经转暖,被阳光照射了大半天的房间里,此刻仍旧留有一丝暖洋洋的感觉。

  冷枫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了书柜旁边的衣架上,,又解下了领带挂了上去。

  他下楼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徐萱萱坐在小餐厅那儿,蔫兮兮的半趴在那儿,一只手撑着下巴,正若有所思的出神。

  粉色的真丝裙松松垮垮的穿在她身上,由于太过瘦弱的缘故,像是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那样。

  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披散着,柔软的发丝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感觉。

  估计这小女人睡醒了就直接下楼了,连头也没有梳,一小缕刚好戳在鼻尖那儿,大概是戳的有些发痒,这才把失神中的人思绪拉回来,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鼻尖。

  冷枫停住脚下步子,就站在楼梯拐角处静静地看着,也没有出声,这样安静的光景在冷宅里每天都在上演,只不过是那种压抑让人很不自在的安静。

  而此刻这样,却让冷枫无端觉得美的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本来处理了一天的公务,满脑子都是快爆炸了的数据信息,却在目光碰上徐萱萱的刹那,把所有的事儿都忘得干干净净,脑子里无端的只剩下四个字。

  岁月静好。

  只是这四个字眼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冷枫无情的拍碎。

  想什么呢,她只是自己花钱买来的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代,孕,工具而已,她连“凯爵会所”里那些花魁都比不上。

  他已经在长期的成长环境里养成了不动声色的习惯,任何有一点不对的苗头冒出,就会被他立刻压下去,他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他在逼迫自己去长成那个固定的样子,只要有一点他从来想都没想过的念头出现,他都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那边徐萱萱蔫蔫的趴在那儿等着王姨给她弄吃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楼梯上还站着个人。

  王姨端着托盘和小瓷碗出来,盛好了炖汤放在她面前,手还在碗壁上试了试温度,笑的一脸慈祥,往她面前推了推。

  “徐小姐,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萱萱本来闻着那香气四溢的诱人气味,在饥饿的趋势下是食欲大开,两眼放光活像个一头饿狼盯着小羊羔那样,目光随着王姨的动作死死的盯在那瓷盅上。

  可是当看到王姨只是给她盛出了一小瓷碗的炖汤后,瞬间心凉了一大半。

  清汤寡水的汤上,漂浮着薄薄的一层油雾,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闻着气味还比较像那么回事儿。

  本来满怀希望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这段时间在冷宅里虽然饱受冷枫那家伙摧残,但是冷宅的伙食还是好的没话说,除了不让她吃零食以及那些没营养的食品之外,基本上也是每日三餐不会重样。

  可是面对着一碗清汤,对于此刻已经饿的不行的徐萱萱来说有就跟没有一样,饥肠辘辘的胃在香味的诱惑下很不争气的响了两声,在偌大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是那么清晰。

  顿时两抹红云飞上脸颊,脸瞬时也滚烫的不行也不由得庆幸好再是王姨,而不是那个大混蛋在这里。

  王姨怔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徐萱萱会这么饿,顿时心疼的不行,看着她本来就就瘦弱的小身板生怕饿的更加瘦。

  “王姨啊,这汤倒是挺好喝的,你往里面都加了什么啊?”

  王姨笑了笑,以为她问这话的意思是想自己学着做,说的也就细了些。

  “红枣,枸杞,猪肝,人参,当归,装在滤袋里小火慢炖,等锅开了之后再放入少量的食盐和白糖,炖四个小时,快出锅的时候放入一小把茴香增加香味就好了,哦,还有,这些食材都要在冷水的时候下锅,这样炖出来的汤味道才醇厚。”

  王姨说的是津津乐道,可把徐萱萱听的是一脸懵逼,虽然每个字拆开了她都懂,但是真的让她熬一锅这样的汤出来,估计不把人毒死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徐萱萱可能是在学习方面太太优秀了,所以在做饭上就欠缺点天赋,她现在仅有的一点厨艺也就是熬个白粥,这还是在爷爷生病的那段时间里为了照顾爷爷练出来的,所以更别指望她能做一锅高大上的东西出来。

  不过见王姨说的这么热情,她就假装一脸听的很认真的样子认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还没点两下,脖子颈连同嘴角勉强的微笑顺着王姨接下来的一句话僵在了那里。

  “这汤熬起来倒也挺简单,都是一些补身子补血的食材,要是哪天想喝了王姨再给你做就行,而且这都是少爷今天亲自吩咐下来的,说给你好好补补身子的。”

  徐萱萱顺着她的话,刚把一勺汤送进嘴里,乍然听到是冷枫吩咐的,一个激动,没把勺子咬碎,倒是把牙硌了一下。

  梗着脖子似是有些不相信似的盯着王姨,王姨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在那儿自顾自的说的。

  “这少爷啊,平时看着面上挺冷的一个人,其实也是很关心小姐你的,至少我服侍了他这些年,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

  “呵呵呵”

  徐萱萱把僵硬的脖子转回来,好不容易把王姨说的话消化完,不知道接什么好,只能勉强的扯起嘴角送了她几句呵呵。

  原来是冷枫吩咐的,她就说嘛,难怪今天晚上王姨竟然只给她熬汤喝,还什么对她好,她看完全就是在,虐,待,她。

  不过转念间,徐萱萱已经不知道在心底把冷枫绯议了多少遍,不过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什么,咬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的喝着汤。

  冷枫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本来有点儿热气的手脚这会儿那点残存热气也都消散殆尽,手脚发麻,冰凉的不像话。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怔怔的看向不远处,借着拐角处的那一点儿阴影,竟然没有谁发现他,像是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直到这会儿,该看的似乎都看完了,他才把自己神游天外的意识拉回来,轻轻的动了动自己发麻发凉的腿脚。

  这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惊动了那边的王姨还是怎么的,王姨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略微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

  “少爷,你怎么下来了?”

  她这一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把同样心不在焉的两个人都彻底拉了回来。

  徐萱萱还在边喝汤边想别的事儿,听到身旁的王姨突然来了这么一声,惊得她差点没把碗摔地上去。

  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了王姨说的是什么,像是被针扎了缩手反应般倏的一下就抬起了头,往楼梯口这边看了过来。

  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的冷枫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平时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人,此刻却没有引起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冷枫的目光在徐萱萱目光扫过来之前就先收了回来,然后若无其实的迈开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腿下楼。

  在迈下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了一下楼梯扶手,看的王姨是心一揪,恨不得冲过来挽着他。

  “这是王姨给你炖来补身子的,我又不似你——”,他说着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徐萱萱笼罩在真丝裙下根本看不出身材的身上扫视了半圈,眼光里颇有些嫌弃的味道,“弱的风一吹就能到的那种,而且我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徐萱萱微微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满的看着她,她以为他终于不犯神经了,能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结果三句不离损她。

  刚想开口反驳一句,就被冷枫再一次的开口打断了。

  冷枫从徐萱萱身上收回了视线,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目光也不知道看向何处,似是有些疲倦的用指尖揉着太阳穴。

  “我刚刚没有生气,我只是今天处理的事儿太多了,这会儿有些累而已。”

  他的语气淡淡的,似是在解释刚刚自己的行为,又像只是单纯的在阐述一个事实,不过不管是那种,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徐萱萱把刚刚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并让一旁的王姨变的呆若木鸡。

  说完这一句他就没再出声,不过这已经足够,已经在徐萱萱心底卷起了大浪。

  这大概是她跟冷枫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觉得冷枫也有脾气好的时候,比如说这会儿。

  客厅里又恢复了诡异的静谧,三个人都各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王姨将汤盅和小瓷碗都收进厨房里清洗了,出来见他俩还在那儿相对而坐,一言不发。

  犹豫了一下,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少爷,要一杯红酒吗?”

  平时冷枫工作完了都会要一杯红酒的,不用他吩咐,王姨心里也有数,只是这会儿倒是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冷枫没有说话,微微眯着眼,修长的手指一直在太阳穴处按压着,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思量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王姨得到吩咐,转身就要退下去给冷枫取红酒。

  “王姨等等。”

  徐萱萱也不知道自己抽哪根筋,突然叫出声阻止了王姨。

  王姨顿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连冷枫都睁开眼将目光停留在了她身上。

  “那个”,徐萱萱尴尬的笑了两声,目光有些躲躲闪闪,“我只是想说晚上喝酒伤胃,还是别喝了吧。”

  没想到她出声阻止就是为了说这话,王姨一思量,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拿不定主意了。

  徐萱萱眼瞅着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导致又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恨不得返回前一秒,将自己的舌头拉出来打个结。

  好在关键时候冷枫终于发了话,“算了,王姨,不喝酒了,照常吧。”

  “唉,好嘞”

  王姨自然知道他说的照常是什么意思,喜笑颜开的去给他弄了,只是徐萱萱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又要弄什么幺蛾子。

  站起来,趿着拖鞋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移了移,见冷枫没什么反应,边往楼梯口那边移边顺口说了句。

  “既然累了,今天也就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睡了。”

  冷枫充耳不闻,徐萱萱也没指望他能接这个话茬。

  一溜烟儿跑上楼,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才松了一口气。

  仰面倒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毕竟看冷枫刚才那状态,估计他今天是没精力了。

  哎呀,想什么呢,也不嫌臊的慌。

  徐萱萱只觉得自己越发的没皮没脸了,心里净瞎想一些有的没的。

  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压下脑子里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一头坐了起来。

  很随意的伸手往枕头底下摸了一把,却捞了个空。

  “咦,我手机呢?”

  直到这会儿徐萱萱才想起了被自己遗忘了一天的手机,本来想拿出来和齐乐那妮子聊会儿天的,可是这会儿一摸却摸了个空。

  她一般习惯性的会把手机放在枕头下的,把枕头拿起来抖了抖三都没找着。

  冷枫此时正坐在卧室外的小阳台上,目光怔怔的盯着楼下发呆,从这儿看下去可以看到冷宅的整个院子。

  一到黄昏佣人便会早早的将院子里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一方天地,在静谧的夜里倒是透出了一股暖意。

  院子铁门处一进来的地方栽着两颗从国外移回来的不知道名的树,大理石的地板从院门口一直蔓延到了宅子台阶下,在院子一角挨着栅栏处生着一丛茂密的紫藤萝,花架下搭着个秋千,其余的地方则是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紫罗兰和郁金香,都被佣人们打理的整整齐齐。

  早些年这宅子刚买下时,整个院子里还不似现在这般郁郁葱葱,全部都是大理石的地板,看上去干净又整洁,巍峨庄重的没有一丝生气。

  后来洛采鸢从老宅子里搬过来,这里才渐渐有了生气。

  洛采鸢最喜欢的花就是紫罗兰和郁金香,而且那段时间为了给自己的作品寻找灵感,她便命人将院子里的大理石都挖了,移栽上了这些花儿。

  再过两三个月就是花季,这些花要是都开了,那肯定很美。

  直到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这才把冷枫走神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

  估计是王姨上来给他送甜牛奶了,站起身,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从阳台进了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下。

  徐萱萱跟在王姨身后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小沙发上的冷枫。

  只是很随意的靠坐在那儿,衬衣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露出了那对诱人好看的锁骨和一大片泛着光泽的瓷白肌肤,修长的腿一条伸直了,另则一条躯了起来,胳膊搭在上面,微微眯着眼睛,尽显慵懒之态。

  果真是个妖孽。

  徐萱萱不知道怎么的,目光在接触到冷枫那泛着光泽的胸口时,心里竟就有些痒痒的,脸也就跟着不自觉的烫了起来。

  而这作祟的因子只要在脑袋里稍微冒了一点苗头,就控制不住它疯狂的肆意生长。

  徐萱萱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白活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没有男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自己虽然好色但是不色,顶多就是个颜控而已,可是这会儿脑子却不受自己控制,满脑袋瓜全是冷枫在床上赤果果,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王姨将甜牛奶端过去放在了冷枫面前的小几上,一股奶香味顿时冲入嗅觉。

  “那我就先下去了,少爷,有什么事儿你就吩咐我。”

  说罢便收起了托盘,然后向外走去,还微微笑着向徐萱萱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到关门声再次响起,冷枫才睁开眼,他以为房间里没人了,没想到这一睁,就和正在认认真真打量着他的徐萱萱撞到了一起。

  “”

  “”

  饶是向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冷总裁也结结实实惊讶了一下。

  “你”

  徐萱萱在最初的一愣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毕竟是她先来的,也是她盯着人家一动不动的看的。

  被突然睁眼的冷枫惊了一下到没多大感觉,反倒是盯着人家看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刚才自己也不知道在想啥,反正看着看着就沉迷于冷枫的盛势美颜无法自拔了,反应过来立马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流口水了没。

  讪讪干笑了两声,目光有意无意的躲着不往那儿看。

  “我我只是来拿一下我的手机,我马上就走哈。”

  说完,就逃似的扑到床边在床上一通乱摸。

  冷枫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她打完哈哈,又在他床上一通乱翻找出了她的破手机,然后就拿着要逃之夭夭了。

  就在徐萱萱以为这么容易就拿到自己的手机可以离开,只是手搭在门把手上还没拧开,背后突然一股带着凉意的压迫感袭来。

  她仓皇的转过身,下一秒就被大步走过来的冷枫一个壁咚给堵到了门板上。

  此时他的就像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若不是他那满身的冷气,徐萱萱还差点以为他换了个人。

  强撑着理智,挣扎了几下想从冷枫身下挣脱出来,却没如愿。

  “冷枫”

  带着丢丢委屈撒娇的声音从那唇齿间溢出,徐萱萱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身体,双手抵在胸前,才隔出那么一点点小空隙。

  “别这样,我,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殊不知自己的动作语气以及那表情,对于此刻同样是惹火上身的冷枫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药,。

  冷枫本来只是想纯属逗逗她,莫名觉得这小女人可爱的紧,可是这一撩拨,就把自己也给撩拨上了火。

  感受着手掌下那曼妙的身材,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那层薄薄的真丝裙就像是一层禁锢,冷枫勉强控制着理智才没有把它撕碎。

  可是看着徐萱萱那一张一合微微泛着光泽的好看樱唇,就在也忍不住,猛的逼近,空出来的一只手捏起下巴,强迫着面前的小女人抬起头,然后吻了下去。

  “唔”

  徐萱萱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进攻的冷枫,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可是冷枫不给她一丝一毫缓冲的时间,直接攻城略地,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吸引着她的小舌与他共舞。

  粗鲁,野蛮,平日里的吻技都被抛的一干二净,此刻只有最原始的求欢。

  徐萱萱被吻得七荤八素,身子发软摊在冷枫怀里才没有掉下去,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很是用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般。

  明明疼的很,舌根也被吻得酸麻都带上了一丝丝的痛感,没有丝毫快感可言。

  可就是这样,徐萱萱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起了反应,本来抵在胸前的手紧紧攥着冷枫的衬衣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良久,冷枫被,情,欲,冲昏的头脑才稍微寻回点儿理智。

  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粗鲁,松开了对徐萱萱下巴的钳制,吻的也稍微温柔了些,浅尝辄止,慢慢品尝。

  如果刚刚的吻是狂风暴雨,那么这会儿就是毛毛细雨。

  好不容易有了这松口的时间,徐萱萱稍微喘了口气,轻轻锁着眉,像是很痛苦的,呻,吟,了声。

  “疼”

  这一声抱怨,细弱蚊声,却好似在冷枫的耳边炸开了一朵花,让他猛的就清醒了过来。

  唇齿慢慢分离,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长长银丝,粗重的喘气儿声在两个人之间清晰可闻。

  冷枫禁锢着徐萱萱腰的那只手也稍微松了一点儿却没有放开。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上升到了一个极点,明明都把对方撩拨上了火,却要还装作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徐萱萱的嘴也被冷枫刚才的一通狂吻,此刻显得有些红肿,瘦小的身子圈在冷枫的身体之下,不安的挣扎了几下。

  冷枫闭上眼睛,狠狠的吸了口气,压在徐萱萱身上一动也不动,艰难的平息着被这小女人撩拨起来的,欲,火,。

  他起初也不想的,自己今天处理了这么多事儿,心力憔悴,而且明天也要回公司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儿,所以晚上并没有想那档子事儿,况且这段时间要她要的太狠了,他也不想伤了她。

  只是单纯的想逗逗这个小女人,结果到好,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女人身上向来最引以骄傲的自控力变的不堪一击,因为这个小女人的一点点诱惑就溃不成军。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粗重的喘气声也渐渐的低了下来。

  徐萱萱一动也不敢动,任冷枫搂着她的腰压在她身上,她知道此时这个男人正在努力的压制,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再给撩拨火了,那受罪的最后还是自己。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要是搁以往,这个禽兽般的男人要是兽欲上来了,那绝对是不会压制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正人君子,她不过是喊了一句疼,他还真的就停手了。

  徐萱萱竟有些小小的失望。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吓的她赶紧又给憋了回去。

  徐萱萱被他看的极其不自在,撇了撇嘴,揉了揉自己瘪瘪的肚子,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我晚上就喝了那么点儿汤,那哪能饱啊。”

  冷枫充耳不闻,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忽而拉开门径直往外走去。

  边走还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可是徐萱萱还是听见了。

  “真是猪”

  “啧,小气吧啦的,又没吃他家多少”,徐萱萱抱怨了一句,脚下还是立马追了出去,眼看着冷枫下了楼,这会儿王姨估计已经休息了,楼下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壁灯。

  “哎,你干嘛去啊?”

  她放低声音跟了下去,看着冷枫挺直的背影,追了上去揪了揪他的衣襟。

  果不其然冷枫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目光晦涩不清的看着她,然后目光又下移转到了她的手上。

  徐萱萱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像是火烧手般唰的一下松了开来。

  她一急差点就忘了,冷枫有强迫症,不喜欢别人撕他衣服,特别是白色的衣服。

  目光瑟缩了一下,往她手刚抓过的地方瞟了一眼,一个淡淡的手印果然已经印在了那儿。

  她刚手心里出了点儿汗,没想到这一抓手印就抓出来了。

  被冷枫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殃的时候,冷枫奇迹般的没有发火,只是伸手将她手抓的那地儿的皱着抚平了,薄唇轻启,给了句淡淡的警告。

  “下不为例”

  “嗯嗯嗯,我记住了”

  徐萱萱立马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般,那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冷枫这才抛开这事儿,下了楼径直直奔厨房,徐萱萱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他都这么晚了是要干什么。

  只见冷风先去厨房里巡视了一圈,然后轻车熟路的打开冰箱,在里面找到了一袋速冻饺子。

  然后回到厨房将一个围巾系上,打开电磁炉,在锅里加上水,信手拈来的做完这些,他又把饺子拆开思量了一下,估计是在想能吃多少,然后把饺子倒进盘子里,放进微波炉里化冻。

  这期间徐萱萱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他身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做这些。

  看着那围着一条花围巾在厨房里转的冷面总裁,徐萱萱这会儿已经想不出词儿来形容自己心里的震撼了。

  冷枫下厨,就好比她自己突然中了一个亿一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像面瘫一样的冰冷总裁冷枫,竟然也有围着花围巾在厨房里转悠的一天,若不是她今天亲眼见到,要是有人给她说起来,她还以为那人在说胡话呢。

  她从来都没把那么一个可以说是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尊贵霸气,冷酷霸道的人和厨房连接到一起。

  她感觉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还不相信的揉了几下眼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差点没疼的她叫出来,这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面前这个冰冷总裁不但做了,做的看起来还很像那么一回事儿,起码依徐萱萱这个水平看起来,就冷枫操作的熟练度起码也甩她十八条街。

  好不容易消化完冷枫会做饭的事实,那边一锅水都烧开了。

  “哎,你这是要干嘛啊?”

  一会儿笑一会儿难过的,弄的冷枫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

  “饿傻了?”

  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见那小女人还是沉浸在悲伤中没有一丝反应,冷枫也没了耐心,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之意,眉头微微蹙了蹙。

  “不会做饭就罢了,还净站在这儿挡路。”

  这句带着冷气的话成功的把徐萱萱的意识拉了回来,抬头看着冷枫,呆呆怔愣了半晌,看着他把醋倒进之前剁好的葱姜中,开始兑酱汁儿。

  不知怎么想的,不经脑袋思考脱口就问出了一个与现在话题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饭的?”

  而在她问完了之后脑袋忽然一灵光就想了起来,她之前给王姨说过这事儿,当时冷枫在旁边也没避着他。

  冷枫一愣,回过头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已经无话可回答,只能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继续弄着自己手下的活儿。

  徐萱萱也被自己差点蠢哭,这智商简直快要负数了。觉得自己要是再站在儿这儿还指不定待会儿会说出什么话呢,而且自己又不会做饭,索性还不如出去在餐厅里等着。

  直到她出去了之后,冷枫弄完手里的活儿直起腰来,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徐萱萱刚刚那蠢蠢的样子,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就那小女人那样子,要是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营养不良的还好说,最怕就是没智商。

  不过想归想,他还没忘某个还在饿着肚子的小女人。

  徐萱萱坐在餐桌旁等着,闻着厨房里渐渐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差点没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一手支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厨房门口。

  冷枫端着饺子出来撞上她那泛着绿光的眼睛,脚下的步子都是一顿,好在是心里素质极强的人,也就愣了没半秒钟而已。

  将一大碗饺子放在她面前,上面还淋了刚刚弄得那些看起来很香的葱花酱汁。

  徐萱萱看了他一眼,而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解下围巾搭到了一旁,拉了一把椅子也很随意的坐了下来。

  徐萱萱看着那冒着热气诱人的饺子,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将碗揽过来,拿起筷子,本来想招呼一下冷枫的,毕竟人家做了这么长时间,可一转念还是觉得算了。

  夹起一块饺子心急的塞进嘴里,烫的没差点背过气去,但是对于一个饿了太久美食又在前的人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抡起巴掌对着嘴扇了两下,囫囵咽了下去。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是形象了,徐萱萱只觉得这饺子简直是人间天上美味,她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满足的眯了眯眼,幸福的叹了口气,又夹起一块两口就塞进了肚子里。

  冷枫时不时的往她那儿瞟一眼,看着她的吃相,简直不忍看。

  忍不住出了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饿了就说,王姨会给你做饭的,在冷宅里只要不是多过分的事儿,你就是这儿的女主人,有权让他们去做事儿。”

  “哦”

  徐萱萱扒拉着碗里的饺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冷枫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但是没怎么细想,她眼里只有此刻面前的饺子。

  冷枫无语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看着徐萱萱特别没形象的吃完了那一碗饺子,靠在椅子背上,特别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站起身认命的将碗筷收拾进了厨房里泡在洗碗池里,他不喜欢洗碗什么的,确切的说他都不喜欢厨房这个地方,油腻腻的。

  徐萱萱还靠在那儿满足的眯着眼,一碗饺子下肚,吃的还有点儿撑了。

  看到冷枫出来,坐直了身体,一脸笑容的看着他,简直像是在看国宝一样,看的冷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嘴角一勾,却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这就感动了,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担心你这小身板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而已。”

  徐萱萱似是没听见一样,胳膊肘撑到了桌边上撑着下巴,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可是水汽弥漫在玻璃门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隐的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脸又不自觉的烫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做贼心虚的事儿一样。

  想起待会儿她跟冷枫之间又要发生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她的脸就越发的红,越发的烫,简直能烧起来那种。

  等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挨到冷枫洗完出来了,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堪堪遮住隐秘部位。

  修长挺直的腿,裸露的上身,那不纤瘦也不精壮的身材,瓷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光泽,八块腹肌,诱人的锁骨,人鱼线,蝴蝶骨,该有的一样不缺,简直是上帝赐予他的完美黄金比例。

  徐萱萱睁大了眼睛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脸上红的都能烧起来,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每次看都会忍不住被惊艳一下。

  冷枫穿了一双拖鞋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是取悦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想看,待会儿会让你看个够。”

  低沉迷人的嗓音从唇齿间溢出,划过徐萱萱的心口,勾的她心口仿佛有条虫在那儿爬,痒痒的。

  徐萱萱尴尬的移开了目光,站起身,目光躲躲闪闪的看向一旁。

  “你先去休息吧,我洗完就来。”

  说完便逃似的奔进了浴室,冷枫洗完之后把浴缸里的水都给她放好了,蒸腾着热气的水,在房间里形成一层水雾,吸一口都是满满的水汽。

  徐萱萱退了衣服,缓缓的步入水中躺下,直至温暖包裹了全身,舒服的忍不住眯着眼,叹了口气。

  她这一泡就泡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第一自然是这样泡着真的挺舒服的,第二就是拖延时间,估计这么长时间了冷枫应该也没耐心等着,估计早就已经睡着了。

  擦干水珠,穿上浴衣,趿着小拖鞋轻手轻脚的从浴室里出来,绕过屏风,还偷偷的趴在边上瞄了一眼床上,冷枫静静的平躺着,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睡着了。

  徐萱萱恐再吵醒某个人,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挪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的躺了下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噪音。

  关了卧室里的大灯,只开了一盏小灯,徐萱萱也平躺着,终于舒了一口气,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不去碰着冷枫。

  就在她刚动完念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儿的时候,身边的人然突然动了动。

  冷枫侧过身,依旧是闭着眼,胳膊一伸,就把徐萱萱带进了怀里,紧紧箍着。

  虽说这个季节的天儿不热的,但是两个人这样赤果果的抱着,难免会上火。

  徐萱萱挣扎了一下,差点就要惊呼出声,幸好及时的把那一声压在了喉咙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困难的仰起头看着上方冷枫的脸,好奇他到底睡着了没。

  而后者则是把她搂进怀里之后就再没了动作,看上去就跟真的是睡着了一样。

  徐萱萱把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冷枫的脸,安静了下来,可是一静下来,就忍不住想入非非,毕经两个人还以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身体上的感官就开始清晰的不得了。

  皮肤相接触的那些地方,此刻就像起火了般灼热。

  徐萱萱不舒服的扭动了两下,可是冷枫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箍着她不得动弹。

  而且徐萱萱还清楚的感受到因为她的扭动冷枫的某个地方起了反应,吓的她赶紧乖乖的不敢动了。

  冷枫这才满意,又把徐萱萱的头往自己怀里挪了挪,下巴抵着。

  徐萱萱“”

  这个样子她反而更睡不睡着了,整个瘦小的身板几乎是缩在了冷枫怀里,脸紧紧贴着冷枫的胸膛,刚刚洗完澡的身上又开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一夜无梦。

  徐萱萱头一次跟冷枫睡在一个床上还能睡的这么舒服,那家伙之后也就规矩了,没有动手动脚的。

  徐萱萱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边摸了一把,摸了个空,而且枕头都有点儿凉,看起来人应该已经起来好久了。

  落地窗外明媚的朝阳透过树影斑驳的光芒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圈。

  又是一个大好的艳阳天。

  打了个欠,估计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好好的周末昨天已经浪费了一天,今天是该干点儿正事了。

  打定了注意,徐萱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睡袍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洗漱完出来又跑去自己房间里拉了件长款卫衣出来穿上就下了楼。

  王姨早早的就做好了早餐,冷枫正坐在餐桌边吃着。

  一身蓝色的西装裁剪得体,被熨的一丝皱褶都没有,锃光瓦亮的小皮鞋都能在上面照出影儿来,头发打了发胶,也梳的一丝不苟。

  徐萱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走路还跳了两下,这人只要精神好了看起来心情也就不错。

  “冷枫早啊,王姨早啊”

  “哎,小姐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吃的。”

  王姨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就去厨房里给徐萱萱端早餐了。

  “这哪儿还早啊,都几点了”

  徐萱萱笑嘻嘻的回了句,突然意识到了刚刚王姨话里的语气,瞬间有点小羞涩的乖乖闭了嘴。

  平时周末在家她都是不睡到十一二点不起来的人,今天起这么早的确是有点奇怪。

  不过这还不是得怪冷枫那个大混蛋。

  徐萱萱想着悄,咪,咪,的抬起头瞟了一眼对面的冷枫,而后者自她从楼上下来到现在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对她的打招呼也置之不理。

  她看过去的时候,冷枫正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甜牛奶喝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的不像话。

  别人吃完都是一种享受的过程,而冷枫吃饭则像是在举行一个仪式,规矩的不行。

  说他平时不苟言笑规规正正就得了吧,吃个饭都这样,徐萱萱看的都替他心累。

  这样吃饭的人指定不不能享受到多少人生的乐趣呢。

  徐萱萱突然就觉得自己虽然一穷二白,但是跟冷枫比起来还是蛮幸福的,像他这种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他尊贵的身份,以及往后要走的路。

  在这种豪门大宅里,多的是规矩,估计冷枫有这么一天也就是从小被那些规矩给束缚的。

  王姨在厨房里把已经冷掉的甜牛奶又热了一遍端出来放在了她面前,又在盘子里给她摆好了刚出炉的寿司,知道她喜欢吃草莓,王姨特地给她多放了些草莓酱。

  “呐,小姐赶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又凉了。”

  “嗯,谢谢王姨”

  拿起沾了最多草莓酱的那一块,徐萱萱咬了一大口,草莓的香甜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她满足的眯了眯眼,吃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那边冷枫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看样子是要去上班了。

  徐萱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嘴上还是很客套的问了一句。

  “今天周末,你还要去上班啊?”

  “嗯”

  冷枫将一沓资料整理好递给司机兼助理,简单的应了一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沾了草莓酱的寿司将徐萱萱的嘴塞的满满当当的,有一部分酱都沾到了嘴唇边上,说起话来都含糊不清。

  “徐萱萱你个混蛋,昨天一天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也不让别人知道你在哪儿,玩失踪是吧,啊,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呢”

  齐乐巴拉巴拉一口气整整把徐萱萱数落了好几分钟,都不带思考一下的,这才稍微平复下来,喘了口粗气。

  “你说你啊你,周末去哪儿弄的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们不说,现在开始连电话都不接了,你说我说你什么好。”

  徐萱萱稍微把手机拿开了耳朵点,但没有反驳一直静静地听着齐乐数落她。

  心里刚刚吊起的石头也落了下去,齐乐能这么有精神的吼她一通,就说明爷爷那边并没有出事儿。

  齐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是个知道分清主次的人,知道徐萱萱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爷爷了。

  要是她的爷爷出了什么事儿,电话打通再担心她也不会说那些话,会先告诉她爷爷的情况。

  “徐萱萱,你要是再这样,你对的起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嘛,我这老人家的小心脏迟早有一天得被你吓的骤停了”

  徐萱萱无声的笑了笑,能被有个人这么惦念着,真好。

  “好好好,我错了乐乐大美女,我不是故意的嘛,昨天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接到你的电话,不要生气了嘛,这样会容易老的。”

  “不要给我找这种借口,徐萱萱,你都多大儿人了还这样不让人省心,不行,明天到了学校你非得给我交代清楚你这阵子都在干什么,是不是和那个冷枫有关系,他是不是又在强迫你干什么?”

  “唔”,徐萱萱委屈巴巴的咬了咬手指,“好乐乐,别生气了嘛,我真的没事啊”

  她没有顺着齐乐的话头说下去,她知道自己在这儿给冷枫,代,孕,的事儿不能让齐乐知道了,不然非跟她急不可,于是很明显的转移了话题。

  “好了乐乐,不要老是说我了,你去看我爷爷了吗,他怎么样?吃的好吗,睡的好吗?身子骨有没有硬朗起来?”

  徐萱萱一口气抛出了这么多问题,只要提起爷爷,她就有说不完的担心。

  齐乐也被她这一通问带偏了话题,知道徐萱萱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爷爷,也就没有多说废话。

  “萱萱你别着急,你爷爷都好着呢,我昨天去看了,现在你爷爷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中,做完手术之后已经不用吃流食了,你找的那个保姆我看着照顾的也挺好的,昨天去,你爷爷还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你现在在哪儿,就说是想你了,有些担心你而已。”

  徐萱萱鼻头一酸,眼眶酸涩的难受,差点就落下泪来。

  她这段时间在学校比较忙,周末冷枫又把她禁锢在冷宅里不许她出去,也的确是好久没去看爷爷了。

  齐乐叹了口气,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细细的抽泣声,她知道徐萱萱这阵子为了爷爷的医药费也是操碎了心,而自己呢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会儿说些安慰的话也没什么用。

  “萱萱啊,好了,别难过了,爷爷一切都好着呢,这边也有我看着,你要是有时间了就来看看吧。”

  “嗯,我会想办法的”

  徐萱萱擦了擦眼泪,想到齐乐昨天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应该是还有别的事儿,就揭过了话题。

  “对了乐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啊?”

  齐乐一懵,一拍脑袋,这才记起来,的确是还有件大事儿等着她做呢,瞧她这记性。

  一想起这事儿她脑袋都大了,整个人瞬间愁眉苦脸的。

  “萱萱啊,现在的确是有件大事儿需要你帮忙呐”

  “嗯,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啊。”

  齐乐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把事情细细道来,“所以啊,现在我们就是需要一个好的摄影题材,沐以贤那混蛋,自己想不出来就把事扔给我,我这脑袋瓜子哪是想那种文艺事情的料啊,所以这不就只有找你了嘛,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怎么了小姐,慢点跑,当心摔了。”

  “没事,王姨,我胳膊腿结实着呢”,徐萱萱笑了笑,“对了王姨,家里有没有什么躺椅之类的啊?”

  “小姐要用吗?”

  王姨将手里的活干完,放下了抹布,将手擦了擦,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嗯,今天天气正好,我就是想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徐萱萱说着边往外走去,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揣着个小本本,要是有台笔记本就好了,但是当时为了给爷爷凑药费,徐萱萱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现在就剩了这一部还不怎么灵敏的手机。

  “有的有的,小姐稍等,我这就吩咐人给你搬出去。”

  王姨说了声急急忙忙就去杂物间里给徐萱萱找那张空置了很久的躺椅了。

  那张躺椅还是洛采鸢在的时候找人专门定做的,自从洛采鸢去世之后那张躺椅也就没人用,平时这个宅子里就住冷枫和一帮下人,冷枫要是晒太阳也是在他卧室外的小阳台那儿晒,况且他也没那个晒太阳的闲心。

  徐萱萱在院子里站了没一会儿王姨就指挥着人把那张上好的梨木躺椅给抬了出来,王姨还特地擦的干干净净的。

  光是看着那份量,徐萱萱就能看出这张梨木躺椅肯定很贵,而且躺椅边上还有着许多繁复的雕刻,很是复古的那种。

  徐萱萱挑了一块好地,然后指挥着人把躺椅放下,正好在一圈紫罗兰和郁金香的花圃中间。

  这个季节还不是开花的时候,但是一丛丛郁郁葱葱的花叶看起来也是很养眼。

  徐萱萱美滋滋的眯了眯眼,躺了上去,感叹了一声,有钱人的生活啊。

  从这儿看过去,刚好对着冷枫的卧室,卧室外的小阳台上摆着一个摇椅,旁边挂着一株吊兰,随风摇曳。

  在冷枫的卧室和书房之间还长着一颗红叶李,已经过了花期,但上面还是可以看到一些零星的小白花,红色的叶子细细密密的,树下的花坛里是落了一地的枯了的花苞。

  徐萱萱将小本本盖在眼睛上,静静的沐浴着阳光,心里想着齐乐让她帮忙办的事儿,可是想了好半天一个好点子都没想出来反而被太阳晒得睡意都上来了。

  发出一声感叹,将眼睛上的小本本取了下来,眯着眼看着并不怎么蓝的天。

  随口嘀咕了句,“天暖和了啊,又可以开始穿着汉服浪了。”

  徐萱萱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毕竟对于一个汉服控来说,这个天儿正是穿汉服的好时机,可是等她说完之后,下一秒眼睛一亮,像是诈尸一样腾地坐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们可以穿着汉服来拍一组摄影啊,毕竟汉服现在已经渐渐走进大众的眼里,但是都还不太了解而已,这样一来的话,不但宣传了摄影协会,同是也是当宣传了她们汉服社团,毕竟徐萱萱身为汉服社团的社长,这马上就要招新了,她也没准备好宣传的工作呢,其次也可以给大家普及一下汉服的知识,真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啊。”

  徐萱萱美滋滋的眯了一下眼睛,为自己突然一亮的脑袋瓜点了个赞。

  可是主意是想出来了,徐萱萱又开始犯愁了,摄影协会以前也不是没拍过汉服作品,所以这也不能说是个多么新鲜的题材,而且在服饰妆容以及采景上都需要下一番大功夫。

  就徐萱萱的了解,虽然z市是个经济发展区,但符合拍汉服摄影的采景地点可不多,要么就是景区里进去门票太高,这附近只要是稍微好一点儿的采景地点,都被摄影协会的人拍过。

  虽然还是那样冰冰冷冷的,但起码不会莫名其妙的给人甩脸色看了,而且徐萱萱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她饿的时候冷枫还亲自下厨给她做饭吃了,也许冷枫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呢。

  “嗯,好”

  徐萱萱用力的点了点头,打定了主意,就拿出手机把冷枫的号码拨了过去。

  打出去之后,徐萱萱又有点小懊恼了,她也没事先发个消息问问人家忙不忙,就这么打过去会不会太唐突了,电话一直响了好久,徐萱萱觉得八成是不会被接了。

  电话那头,z市最高的一栋商贸大厦楼顶上,冷氏集团办公室内,冷枫正坐在干净整洁简约的办公室内,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建筑,车水马龙的大道,这儿的天永远都是灰色的,即使是这种艳阳天,沉沉的压下来,仿佛一伸手就触碰得到。

  姜南正拿了一份合同给他看,在询问他要不要签字,放在他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两个人皆是一愣过后,冷枫最先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微微皱了皱眉,似是没想到徐萱萱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自己才走了没几个小时,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姜南站的比较远,而且手机屏幕反光,但他还是看到了来电人名,眼睛不动声色的眯了一下,脑海里立马闪现过了一个小女人的模样。

  他还保持着将合同递出去的模样,想了想,又将手收了回来。

  “总裁,不接吗?”

  冷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眯了一下,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似乎是闲他管的太宽了。

  “怎么,他派你来监视我,连这种私事都要给他上报吗?”

  姜南笑了笑没说话,自从冷枫将他来的目的挑明了之后,他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但冷枫也没有开除他,两个人就着目前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打着太极,都知道眼下这种时候把事情挑开了说破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姜南跟冷枫是同学,两个人也都知根知底,姜南抛却他的目的不说,第一他的能力摆在那儿,的确是给冷枫帮了不少忙,而且哪怕姜南做的有多过分,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公司利益。

  要是冷枫这种时候换了人,冷梓漠到时候肯定还会想尽办法往他身边安插人,不知道对方底细的话肯定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还不如留着姜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放心,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是不可告密给冷梓漠的。

  桌子上的电话一直响到了自动挂机,没隔两秒则又响了起来,徐萱萱似乎还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冷枫没再去管姜南,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整个城市,按下了接听,静静的等着。

  那边也静了几秒,徐萱萱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第一遍冷枫没接,她以为第二遍冷枫就更不会接了,似乎是没料到第二遍接的这么快。

  静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要说,聂聂诺诺的开了口。

  “冷枫,你在忙吗?”

  甜甜软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冷枫的耳朵,冷枫竟无端觉得这声音有些好听,但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避开了徐萱萱的询问。

  “有事儿就说”

  徐萱萱结结巴巴了几句,听的冷枫是差点就没有耐心了,徐萱萱这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那个我想我爷爷了,我能不能趁周末去看看他,我保证不乱跑。”

  好像是怕冷枫不信似的,她又急忙补了一句,“我发誓。”

  冷枫愣了一下,没想到徐萱萱突然给他打一次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不同意三个字已经在嘴边走了一遭差点就要吐出来,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竟破天荒的没有直接拒绝的干脆利落,但是也没有答应只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等我回去”

  徐萱萱没想到冷枫这次竟然没有直接拒绝她的要求,但也没有同意她现在就去看爷爷。

  十分钟以后,冷枫已经站在了冷氏集团商贸大厦楼下,说是十分钟,其实十分钟还不到冷枫就把那些来找他签字的都打发了。

  司机将车开过来在他面前停好,一旁陪他一起下来的秘书赶紧迎上去给他打开了后车门,看着冷枫坐上去。

  “总裁慢走”

  冷枫没有答话,微微点了点头,透过车窗刚好看到公司旋转门里面,姜南正站在那儿往这边看。

  车窗从外边是看不进来的,姜南却好似能预测到冷枫的目光一样,在冷枫看过去的时候直直对上了他的目光,嘴角还轻轻的勾了一下。

  冷枫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冷冷的吩咐了声,“开车。”

  司机不敢再有任何的怠慢,打火挂当,冷氏集团大厦在市中心,而冷宅是在郊区的,回去起码得要一个多小时,好在这个点儿不会堵车。

  徐萱萱打完电话,就又躺回了躺椅上,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冷枫说要等他回来,但估计他下了班回来就很晚了,可是除了等又没有别的办法。

  想着想着,无所事事,这不在温暖的太阳照耀下困意就又上来了。

  哎,算了,还是不想了先睡一觉再说。

  徐萱萱说睡就睡,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的特别沉,所以当冷枫回来时,车子在阶下停止的声音都没有将她吵醒来。

  王姨赶忙迎出来给冷枫打开车门,似乎是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早回来。

  “少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冷枫从车上下来,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轻易的便找到了刚刚那惊鸿一瞥,卧在花丛中的一处风景。

  王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阳光不热不燥,微风正好,女孩子躺在绿叶葱茏的花丛中睡的正香,从这个角度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个侧影。

  “少爷,要不我去叫醒小姐”

  冷枫做了个手势,制止了王姨的动作。

  隔着不远的距离,隔着一丛绿叶,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不言不语,也没有动作。

  渐渐的,躺椅上睡着的女孩便和记忆中的某一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好像那也是多年前的这个季节,院子中同样的位置也摆放了一把躺椅,上面卧着一个妙龄女子。

  好似就是在刹那间,冷枫突然出现了一种幻觉,时间倒转回到了从前,这一切都还没变,还是多年前那样,他也没有长大。

  他像是突然魔怔了般,在一众下人不解的眼光中,朝着花圃中间走去。

  近了,更近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躺椅旁边站着,然后缓缓的向榻上的人伸出了手。

  然后时光就和记忆重叠在了一起,榻上的女子突然笑着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半拉到了怀中。

  冷枫也就作势躺进了女子带着紫罗兰香气的怀中,伸手揽住了那消瘦的腰。

  女子娇笑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枫儿,你怎么这么淘气”

  耀眼的阳光在女子眼中折射出了好看的颜色,冷枫痴痴的想要伸出手去触摸。

  “啊”

  低低的一声惊呼声突然响起,时光就在这一刻定格,幻境被打碎。

  从躺椅上站起来,绕到了冷枫对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了?”

  冷枫这才大梦初醒般,全身战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徐萱萱。

  徐萱萱看着他的眼睛,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里面充斥着一种迷茫,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种孤独和无助感,脆弱又心疼。

  不过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冷枫那没有聚焦的瞳孔就恢复了正常,依旧冷冷的,仿佛刚才徐萱萱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

  他的瞳孔颜色本来就比较深,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像是望进了无尽的深渊,要把人尽数吞掉。

  徐萱萱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赶紧移开了视线,找了个话题移开注意力。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公司的事儿都处理完了吗?”

  冷枫也不愿意再提及刚刚的那个话题,所以徐萱萱问起他也就找了个台阶下,揭过去了刚才那一页。

  “你不是说想去看你爷爷吧吗,z市医院离这儿挺远的,要早点儿去。”

  徐萱萱顿时眼睛一亮,里面像是有小星星般,抬起头欣喜的看着冷枫,“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去看我爷爷了?”

  “嗯”,冷枫不可否置,给了她简短的一个回答,然后迈开腿向屋内走去。

  他控制情绪的能力非常强,只是转瞬间他就可以隐藏好自己不想被人所知的一面,哪怕一个可以被别人看出异常来的动作或是眼神。

  而对于徐萱萱这种智商超群情商却有点堪忧的人来说,早已因为冷枫的这句话把刚刚的异样忘得一干二净了。

  徐萱萱只觉得刚刚受到的惊吓跟此刻内心的愉悦简直没法比,心情非常好的一蹦一跳的跟在冷枫后面,连话都不禁多了起来。

  “冷枫啊,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今天这么好。”

  冷枫没有作答,进了屋在玄关处将鞋换了,趁着空隙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丝丝的戏谑。

  “照你的意思,这么说,我平时对你就不好了?”

  “呃”

  徐萱萱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呆萌的愣了几秒,没想到冷枫竟然也会这么说,她也就是一时口快加上心情好才夸了他一句,没想到就被他抓住话柄了。

  但是被那,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冷枫好似不问出个答案来就不死心一般,徐萱萱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扯出来的话茬接下去。

  讪讪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尖,“哪有,我的意思是你每天对我都很好,今天对我格外的好。”

  “是吗?”冷枫挑了挑眉,嘴角带上了些弧度,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但徐萱萱就是觉得他那表情像是得到棒棒糖奖励的小孩子一般,连眸子里的冰霜都融化了些,随着嘴角弧度的上扬,透出了一些微薄的暖意。

  连忙把头点的如捣蒜般,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他不满意的答案待会儿又反悔不让她去看她爷爷了。

  “嗯嗯嗯,我说的都是真的,要相信我。”

  似乎是逗弄够了,冷枫便没再接话,径直朝楼上走去。

  徐萱萱也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只好坐在客厅里等着,没一会儿楼梯上便传来了响动,冷枫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出现在楼梯拐角。

  藏青色的西装,依旧是熨的没有一丝皱褶,外加锃光瓦亮的小皮鞋,只是头发这次梳的比较随意了一些。

  徐萱萱差点就看直了眼睛,忙摇了摇头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看着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冷枫。

  “你这是”

  “去看你爷爷,我跟你一起。”

  徐诚宏治疗的z市医院也是在市中心那边,不过比冷氏集团还要远一些,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向西斜了好多。

  冷枫停好车出来和站在台阶上等他的徐萱萱一起进了医院。

  医院大厅前台有服务的护士,看到徐萱萱和冷枫进来,瞬间两眼放光,一副花痴样,目光直直的粘在冷枫身上。

  徐萱萱走过去甜甜的叫了了声小姐姐,这才把护士的目光勉强拉回来了些。

  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娇羞的笑了笑,“哦那个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我想去探望一个叫徐诚宏的病人,听说他转病房了,请问他在哪个病房?”

  “好的,请稍等”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再抬起头来,随口问了一句,“他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

  “嗯,好的,他在住院部二十三层116病房。”

  “好的,谢谢”

  徐萱萱礼貌的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去看冷枫,以眼神询问他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和她一起上去。

  冷枫直接迈开长腿朝电梯走过去,这意思是不言而喻。

  一路上无论是路过的人还是医院值班的护士,都以一种惊艳的目光把冷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徐萱萱很顺利的就找到了116病房,越靠近病房,徐萱萱就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

  冷枫一直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不论她快慢都跟的上。

  直到到了病房外面,徐萱萱这才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舒出了几口气。

  然后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窗明几净的病床内光线充足,在靠近门口处放着一盆文竹,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道。

  徐萱萱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老人,病魔将他折磨的整个人都消瘦不堪。

  看到爷爷这个样子,徐萱萱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涌了出来。

  冷枫在她身后关上门,脸上表情淡淡的,目光不留一丝痕迹的将病房内扫了一圈,相比于他第一次来的那个病房,可能是因为徐萱萱交的那一笔钱,医院便给她爷爷这次换了个环境好一点儿的独立病房。

  守护在徐诚宏床边的保姆听到响动声,回过头看了一眼,立马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过来来。

  目光在触及她身后的冷枫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她好歹也是人家当妈的年纪了,自然不至于像那些小姑娘一样犯花痴。

  “徐小姐来啦,老爷子最近身体好多了呢,你看,这会儿睡的正香。”

  徐萱萱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这几天多谢刘姨对我爷爷的照顾了。”

  “哎,没事儿没事儿,那你去看看吧,我就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说完刘姨就笑着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徐萱萱抽了抽鼻子,转过头看了冷枫一眼,“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会儿,我找爷爷说会儿话。”

  冷枫没有言语,径直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果真就安安分分的坐在那儿了。

  徐萱萱来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爷爷,泪水又渐渐朦胧了眼眶,心一揪一揪疼的厉害。

  病床上的徐诚宏好似心有所觉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站在病床边的是他的孙女时,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都透出了一丝光亮。

  冷枫纵然想事想的出神,但感觉不是一般的敏锐,察觉到徐诚宏打量他的目光,他大大方方的也对视了过去。

  两个差了一辈的人隔空相望,良久,徐诚宏先收回了目光,气息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年轻人,好气魄,看的出来,你应当不是一般人吧。”

  病房里此刻再无外人,老爷子突然开口,那自然是说给冷枫听的。

  冷枫没有回答他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因为那是肯定句,他没有回答的必要。

  径直站起身,然后走到了病床前坐下,礼貌不失风范,一看就是那种特别有教养的。

  “徐老爷子好,你叫我冷枫即可。”

  简短的做了自我介绍,别的他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相信徐诚宏是个聪明人。

  果然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徐诚宏那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倒是经历过世态的人,马上就恢复如常。

  “冷宏赡的孙子,二十多岁便叱咤商界的人,倒是没想到今儿个让我见到真人了。”

  “哪里哪里,徐老爷子谬赞了”,冷枫嘴角保持着官方式的笑容,与徐诚宏打着太极。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终于才说到了正事上。

  徐诚宏面色凝重带着一丝敌意,盯着冷枫,“明人不说暗话,那我也就直说了,像冷少爷的这种家事背景,要什么没有,接近我家萱萱是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仿佛只要是涉及到徐萱萱,这个老人就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冷枫早就知道徐诚宏要问什么,面对他的敌意也丝毫不慌不乱,从容不迫的开了口。

  “徐老爷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正如你所说,我冷枫要什么没有,所以何必要抱着目的才能接近萱萱呢。”

  他平日里和徐萱萱在一起时,很少叫到对方的名字,要么是他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的叫出来,要么是,情,欲,上来时叫“小女人。”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只叫了萱萱两个字,而且语气里有意无意还透出了一丝隐隐的暧昧。

  果然徐诚宏愣了一下,似是有些不相信,目光里的敌意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减少,反而更加浓郁。

  “我徐诚宏虽然一生没有什么作为,但也是看过人情冷暖的人,一个商人,还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会去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冷枫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徐诚宏应该多少是有些了解他家老爷子的,所以也就把身为冷家人的他顺理成章的归入了那类人其中。

  轻笑了一声,这次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些笑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徐老爷子这可就说错了,一株藤蔓上长出来的瓜也有大有小有好有坏,商人唯利是图那是天性,而有些生意却不一定要用利益去衡量。”

  他顿了顿,在徐诚宏不解的目光中慢吞吞的接上了下句,“而是用感情去衡量。”

  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聪明之人都听的出来。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局,如冷枫所想,徐诚宏陷入了沉思,在考虑他话里的可信度,而且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那笔巨额手术费的来源怕是徐萱萱没有告诉她真正的来头。

  冷枫也就由着他去思考,不管他信不信,面子上没有表现出丝毫说谎的心虚。

  直至良久,徐诚宏才半信半疑的接受了他话里所含的信息,不确定的又问了句,“那现在你与萱萱的关系是?”

  冷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

  也不知道他和爷爷说了些什么,不过当着徐诚宏的面,徐萱萱也没有多问。

  看到她回来,冷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什么话也没说,然后在徐萱萱微微错愕的目光中朝徐诚宏礼貌的笑了一下,又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徐萱萱在病床边坐下,喂徐诚宏喝完了些热水。

  徐诚宏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到徐萱萱站起来走的时候,徐诚宏突然莫名其妙的对她说了一番话。

  “萱萱啊,你也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所以自己选择的路爷爷也不多说,只是千万别让自己受了委屈啊,你心底善良单纯,以后多长个心眼儿,我也相信冷枫他会照顾好你的。”

  徐萱萱本来一边很是认真的听一边点头,只是她点着点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一脸错愕,本来还是离别抒情的一番话,怎么说着说着就扯上冷枫那混蛋了。

  不过碍于爷爷的面,马上就要分别了,她也没有细究。

  “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孙女已经能照顾自己了,现在孙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爷爷你能快点好起来,所以爷爷就好好养病,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时间也不早了,徐萱萱和爷爷道完别,然后就跟冷枫离开了医院,直到坐上车了,徐萱萱越想才越觉得刚刚在医院最后爷爷给她说的那一番话有点问题。

  她这才想起来,冷枫虽然是第二次来看爷爷了,但是上次来爷爷还处于昏迷状态,所以爷爷应该不知道冷枫的名字才对啊。

  徐萱萱狐疑的偏过头把正在专注开车的冷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她还记得她打完水进来时,冷枫刚好坐在床边和爷爷说完什么,想到这儿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察觉到她那,赤,裸,裸的目光,冷枫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徐萱萱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冷枫轮廓清晰的侧脸,皱了皱眉,“你刚刚是不是跟我爷爷说什么了?”

  “嗯,说了”

  冷枫没有丝毫犹豫,简而短的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徐萱萱也没想到这次他承认的这么快,要是搁平时,只要他不想说,那就没有人可以逼迫他说。

  眼睛一亮,又继续追问道,“那你都跟我爷爷说了些什么?”

  冷枫这次稍微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头。

  “也没有什么,就是去和你爷爷打了个招呼,然后你爷爷就给我说了一些你的事儿,还担心你在外面受到伤害什么的。”

  “嗯,还有呢?”

  徐萱萱不放过一字一句,都要打听的清清楚楚。

  “然后,也就没有什么了,为了不让你爷爷担心,我就说我会照顾好你之类的一些话,为了让他那么大年纪能好好养病,我就还说了一句”

  说到这儿他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卖关子,又似乎是不想说了。

  徐萱萱听的正认真,听到冷枫竟然会给她爷爷这种话,一时间觉得也是挺稀奇的,心里还觉着有些甜丝丝的,结果冷枫话语一顿,说到重要处就戛然而止不往下说了。

  这简直是勾起人的好奇心,徐萱萱不满的嘟了嘟嘴,“到底是什么话,你快说啊?”

  冷枫偷闲斜睨了她一眼,目光里隐藏着丝丝戏谑,“你确定你真的要听?”

  “嗯嗯嗯”,徐萱萱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好,”冷枫拖长了声音,将徐萱萱的心都吊了起来,“我就还给你爷爷说了句,我是你的男朋友而已。”

  男朋友?

  男朋友!!!

  像是猛然间的一声平地,惊雷冷枫说的随随便便的三个字,听到徐萱萱耳里,就像是一块大石头陡然扔到平静的水里,惊起千尺高浪。

  三个字从冷枫没有语气的嘴里吐出来,一时就好似一声闷雷砰的一声在徐萱萱的耳边炸开,炸的她头晕目眩,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就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这一甩,却也彻底的把她的意识甩了回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冷枫都说了些什么,转过去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刚刚她一直在为冷枫说所说的话出神,以至于冷枫后面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到,所以也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直到这么一甩,她才反应过来冷枫在生气什么。

  等到想通了冷枫为什么生气的原因,徐萱萱比之刚才更是诧异了。

  原来冷枫生气就是以为她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在她爷爷面前说是她男朋友了,可是,这哪儿跟哪儿啊,她根本就没有因为他在爷爷面前说了那一番话而有什么别的不高兴的想法。

  看着冷枫猛的把车停在这荒山野岭,徐萱萱也是懵了。

  张大嘴巴错愕的盯着冷枫快要滴出墨来的侧脸,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突然生什么气,我并没有责怪你给我爷爷说那番话,我也没有丝毫抵触你给我爷爷说的那番话,我只是一时比较震惊而已,你生个什么气儿。”

  冷枫板着脸,过了好半天才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也是一片莫名其妙,似乎是没有说谎,这才将自己放出的冷气稍微内敛了些,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是过大了。

  却依旧死板着脸,不肯承认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错误是在自己。

  顶着徐萱萱,赤,裸,裸的目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继续踩了油门上路。

  两人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莫名其妙的戏之后,等回到冷宅的时候太阳都落下去了。

  王姨站在院子门口一直张望着,看到冷枫的车开回来,这才喜笑颜开的忙打开了宅门。

  车子在台阶下停下,冷枫先从车里钻了出来,反手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将车身震的都抖了三抖。

  更别说徐萱萱还在车里还没来得及下来,这一声直接是在耳边响起的,震的她的耳膜都隐隐发痒。

  一众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的少爷正在生气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王姨赶忙拉开车门让都快要蒙圈了的徐萱萱下来,然后扶着她进屋,在客厅里坐下。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冷枫也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然后往沙发上一靠。

  有下人换了新鲜的茶上来,又很快的退了下去,有冷枫在的地方他们一般都识相的不会去打扰。

  一时间静默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徐萱萱拿起杯子给自己到了杯上好的君山银针,刚想喝,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在了冷枫面前,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这才捧在手里慢慢的喝起来。

  冷枫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会儿相比刚才神色也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那么沉了,目光在那杯茶上停留了一下,却没有要拿起来喝的意思。

  徐萱萱实在是没辙,一杯茶都见了底,冷枫还是保持着他那个表情那个动作,这个时候的冷枫,多半还是要来哄着,其实徐萱萱也不是非要迁就着他,他生气原因又不是她造成的,但是这个非常时期,他俩的非常关系,冷枫还是她的大金主。

  无奈,徐萱萱只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使出自己的卖萌十三式。

  慢蹭蹭的往冷枫那边挪了一些,然后又挪了一些。

  冷枫的余光也扫到了,就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就没有反应。

  等到距离够近了时,徐萱萱便伸出她那小爪子,刚想拽住冷枫的衣袖,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冷枫的那些特殊癖好,又忙收了回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是我的错好不好,我给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嘛。”

  软软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丢丢的撒娇以及一丢丢的委屈,搁个正常人,这会儿完全没有自控力。

  快步走过去,然后在冷枫对面坐下,目光却一直凝聚在对方的脸上,以及他刚刚揉过的鼻尖都开始隐隐发烫。

  饶是冷枫面不改色惯了,被人这么盯着,尤其还是徐萱萱,这会儿也有些不自在。

  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怎么”,徐萱萱忙摇了摇头,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

  吃饭时间还要一会儿,王姨那边正在厨房里忙着,冷枫干脆站起身,亲自去橱柜里找了高脚杯,然后去储酒室里找了一瓶红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踱步过来坐下慢慢的品尝着,徐萱萱鼻子贼灵,老远的就闻到了醇厚的酒香味儿,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但她也知道,就自己的这个酒量,还是不沾酒的好。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不过时间还早,才七点多。

  徐萱萱摊在客厅的沙发上揉了揉撑的有些难受的肚子,满足的发出一声幸福的感叹。

  冷枫就坐在她不远处,抱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聚精会神。

  若是徐萱萱就坐在他旁边的话,她就一定会看到此刻冷枫手上的平板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冷枫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抱着平板无所事事,目光虽然一直停留在上面,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透过余光看着摊在沙发上的徐萱萱,将她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

  瘫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徐萱萱这才坐直了身体,这会儿睡觉未免也太早了,而且一到晚上,她就纠结的要死,主要还是因为冷枫那惨无人性的家伙,好在这两天晚上这家伙稍微变好了些。

  百无聊赖的盯着冷枫看,而后者则是一直看着屏幕,就这样过了好久,徐萱萱突然才记起点儿正事儿来,而且是很重要的正事儿。

  她早上答应了齐乐要帮她想出一个拍摄题材的,结果因为去看爷爷的事儿一耽搁,她这会儿还没开始做。

  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明天就是星期一了,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而她在这儿一惊一乍难免不会影响到冷枫,果真冷枫从屏幕上抬起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徐萱萱想了想,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想别的新思路新方案了,还不如还是她早上想的那个汉服拍摄素材,只要她到时候把汉服的设计以及踩景做的好一些就好了。

  “那个,能不能把你电脑借我用一下,我有急事儿。”

  徐萱萱聂聂诺诺的开了口,如今的自己全身上下穷的只剩一部手机,还是没什么用的手机,所以为了做设计,她不得不提出向冷枫借他的电脑一用。

  冷枫以为她坐立不安的是啥事,结果就是想借他的电脑用,默默无语了片刻,打了要尽快给徐萱萱买一台电脑的主意,就让人去楼上他书房里将电脑拿了下来。

  沉默了一下,他还是多了句嘴,“你要用电脑做什么?”

  徐萱萱将电脑放在茶几上,一边不停的操作着一边脱口而出了回答。

  “做汉服题材拍摄计划。”

  “什么?”冷枫又反问了句,他每个字都听懂了,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徐萱萱没有抬头,知道冷枫除了经营公司外唯一的爱好就是汉服了,便给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摄影协会要拍一套准备当做宣传片的摄影作品,但一直找不到好的摄影素材,我小闺蜜找我帮她,我便想到了以汉服为题材来拍,正好,我也是汉服社团的社长,要是这次宣传片拍的好了,那也同样一举两得,宣传摄影协会的同时也宣传了我们社团。”

  冷枫这下子总算是听明白了,也难得有能让他感兴趣上心的事儿,便在一旁认认真真的看起了徐萱萱的设计方案。

  “你的题材虽然好,但是在拍摄上也免不了比较老套,比如说在衣服着装上,汉服一个穿不好穿出去就成了韩服和和服,而且在踩景方面也很难有什么新鲜的背景。”

  “唔”徐萱萱纠结的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冷枫,“那要怎么办,如今没时间了,我也想不出来其他可行的方案。”

  冷枫想了片刻,想起刚刚他生气吓着徐选萱萱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

  一番话说完,沉寂了好久,徐萱萱才把这段话里的信息消化完。

  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冷枫的意思是,他要通过这次机会让锦绣重新问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锦绣当年的名气,虽然沉寂了这么多年,但用来做宣传片肯定是会引起一时轰动的。

  那到时候,他们汉服社以及摄影协会就会红极一时。

  喜悦感瞬间喜上眉梢,徐萱萱只感觉所有的烦恼与不开心都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抬起头笑的眉眼弯弯看着冷枫,就像是在看财神爷一样,目光灼灼。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冷枫这么好过,哪怕是上次在关键时候冷枫出现救了她,她也只有感激,而此刻是感动,感动的一时看着冷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冷枫竟然会这么大无畏的帮她,虽然是双方共同受益的事儿,但怎么看怎么都是她占的便宜比较大。

  冷枫也被她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帮你,我是个商人,自然也是有我想要得到的利益。”

  “我知道”,徐萱萱不假思索的开了口,但依然控制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么帮我,冷枫,真的谢谢你。”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徐萱萱已经恢复了严肃,说的是一本正经,字字真真切切。

  这是徐萱萱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如此认真的对他说谢谢,冷枫一时都有些诧异,没想到徐萱萱会这么感激他。

  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唇,移开了这个话题。

  “好了,既然问题解决了,时间也不早了,就早点儿休息吧。”

  徐萱萱现在敏感的不是一点两点,一听到冷枫说休息这两个字,她就忍不住想入菲菲,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冷风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情竟莫名的喜悦起来,又起了忍不住逗逗她的心思。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嗯?”

  徐萱萱抬起头对上冷枫带着戏谑的眼神,唰的一下脸更红了,眼睛里水润润的带上了一层波光,说话也变的结结巴巴。

  “我我哪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想刚才的事儿而已。”

  “哦,是吗?”

  冷枫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相信,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嗓音低沉而魅惑缓缓响起,“没想什么为什么我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你就开始脸红了。”

  “我我哪有”,徐萱萱红着脸耿着脖子,就跟死鸭子嘴硬,顶着冷枫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狡辩着。

  “好了,早点休息吧”,冷枫终于收起了眼中的戏谑以及嘴角的笑意,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过身绕过沙发迈步上楼。

  还不忘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星期一,早点休息,我送你去学校。”

  他说的太一本正经,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别的情绪,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的凸显出了坐在沙发上的徐萱萱在多想。

  徐萱萱很不争气的撇了撇嘴,目光幽怨的刮了一眼冷枫的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

  什么人嘛,她才刚刚觉得他好感激他,结果这货就开始得寸进尺的打趣她了。

  搓了搓通红的脸,徐萱萱努力的摒弃掉脑子里不正当的想法,也迈着步子上了楼。

  难得的周末两天时光又过去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端,还有很多事儿在等着她去做呢。

  一夜好梦。

  这几天没有再受到冷枫那个混蛋的折磨,所以徐萱萱难得的睡了几天好觉。

  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被自己昨天晚上定的闹钟给叫醒了。

  眼睛一睁,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多。

  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起来了吗?时间不早了,少爷让我上来喊你起床吃早餐。”

  徐萱萱瞬间眼睛一瞪,这才记起来今天是星期一,自己待会儿还要去学校呢。

  马上一头从床上坐起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起来了起来了,马上。”

  话音落,就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卫生间里洗漱,然后出来从衣柜里随便扒拉了一件衣服出来穿上。

  人被逼急了潜力都是无限的,不过几分钟,从起床再到收拾利落,徐萱萱是一气呵成。

  背着她的粉色小包包下了楼,冷枫正坐在餐桌旁从容不迫的吃着早餐。

  听到响动,掀起眼皮慵懒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能睡,你是猪吗?”

  “我”

  徐萱萱哑然,张了张嘴看着一脸正经的冷枫,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王姨端了牛奶和新烤的面包放在她面前,徐萱萱拿起一片,目光停留在冷枫身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那片面包就是冷枫,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吞入腹中。

  冷枫慢条斯理的咽下最后一块面包,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目光很是平淡的看着对他有些敌意的徐萱萱。

  没有一点吃相,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大口一大口把腮帮子鼓得满满的,面包渣和草莓酱也糊了一嘴。

  似乎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带上了些嫌弃的意味,忍不住多打趣了徐萱萱几句,“一点吃相都没有,哪有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

  徐萱萱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再次瞪大了眼睛看着冷枫,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喝了口牛奶才缓过气儿来,在胸脯上用力拍了几下,咳嗽了几声,一脸幽怨的看着冷枫,早上这货话多的连她都有点害怕。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再说了,我吃个饭没形象怎么了,要你管啊。”

  冷枫没理会她那很不友好的语气,擦完嘴淡定的站起身,两条胳膊撑着桌沿,身体稍微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的锁着徐萱萱的视线,薄唇轻启,“我倒不是管你吃饭有多没形象,我只是怕你这种,嗯——”

  他皱着眉头稍微思量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什么词会比较好,想了好半天才说了一个比较内敛的词。

  “怕你这种不羁的性子融入了骨子里,到时候会遗传给孩子。”

  他说的再怎么委婉,徐萱萱也还是听明白了冷枫这是在拐着弯儿的说她不像女人。

  徐萱萱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眼睛一瞪,想都不想就直接反驳了他的观点。

  “谁说的,这不叫不羁,这是叫潇洒不拘一格。”

  她说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也因为塞了东西而鼓鼓的,唇边还粘着一点儿粉色的草莓酱,看起来好不可爱。

  冷枫的目光晦涩不明的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突然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吻上去的欲望。

  站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勉强转了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看徐萱萱,轻轻启唇,像是在应和徐萱萱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嗯,是挺不拘一格的。”

  徐萱萱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冷枫却已转过身朝客厅走去。

  冷枫绕到一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侧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徐萱萱,以目光提醒她快点。

  徐萱萱没再同王姨说什么,也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启动,在王姨目光的注视下驶出冷宅。

  车内静悄悄的,只有空气净化器的运转发出细微的响动。

  徐萱萱规规矩矩的端坐着,只要跟冷枫坐在一起,她就说不出有多么别扭。

  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挽救一下她不能再住校要每天晚上都要回来的这个事实。

  偏过头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身旁的人,才开口道,“那个就是我每天都要回来的那个事儿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冷枫像是铁了心,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她答案,转过头看着徐萱萱一副可怜巴巴祈求他的模样,莫名的有点儿心软,但也没有松口,并且再次开口打消了徐萱萱眼底的那最后一丁点儿希望。

  “我已经跟z大校方说好了,并且已经派人去把你宿舍了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了,从今往后你就再也不用住宿舍。”

  徐萱萱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瞬间变得蔫兮兮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照这么说的话,那她以后岂不是就真的要日日都要面对冷枫这个大冰块脸了。

  哀嚎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些可怜。

  “不要啊,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想啊,冷宅离学校那么远,我要是早上有课的话,那得很早就得起来,这样麻不麻烦啊,还休息不好。”

  “不行”,冷枫还是冷冷的一口拒绝,反正就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徐萱萱住在家里。

  冷枫决定了的事儿,向来很少有人能够说动他,徐萱萱只得不情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路上也没有堵车,于是徐萱萱顺利的在八点上课前成功的到达了z市大学大门外。

  z市大学处于商业繁华阶段,附近有商贸大厦也有一些高档小区以及六星级服务地点,总之住的全是一些有钱人,不过这个地段的学校,不管是小学还是大学,都是z市内最好的,所以能在这儿上学的也大都是一些有钱人,许多人家里还给租了房子住在外面。

  这里的学区房价格贵到可以让一些普通薪资家庭一辈子不吃不喝才能买到那白来平米还不说装修的房。

  所以在这样一个物质需求达到顶级的地方,冷枫开了一俩劳斯莱斯来送她上学,还不至于引起多大的轰动。

  徐萱萱煎熬了一路,心想这下子终于到学校了,她背好书包已经做好了下车的准备,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期盼过到学校来。

  可还没等她高兴起来,车头拐了个弯就径直向校内开去。

  z大的安保做的非常好,一般的闲杂车辆一律不许进校,就连那些家里有钱的家长开车接送学生也只能在校外,司机减缓了车速,降下车窗,拿了一张冷枫的名片给保安递了过去。

  保安只看了一眼,立马就恭恭敬敬的打开了校门,让他们的车进去。

  一时间一些也同样是来送学生却只能送到校门口的有钱人家长们就纷纷伸长了头往这边看,想看清车里坐的是哪位大神,有这么大的面子,不过那车窗从外面看进去再怎么看也还是一片黑,不禁纷纷猜测车里坐的说不定是校董的亲戚家属什么的。

  徐萱萱张了张嘴,瞬间就傻眼了,冷枫虽然以前也把车开进校园里去过,可是他现在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

  她就只想静静的来上个课而已,还没想整那么多幺蛾子出来。

  可她越是想低调,偏偏就事与愿违,冷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表情淡淡的,直接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了徐萱萱马上要去上课的楼下。

  这个时间点临近上课,所以大批大批的学生都抱着课本成群结队的往教学楼里走。

  “等等”

  冷枫突然出声制止了她的动作,吓的徐萱萱手都是一抖,无奈的又侧过身来看他。

  “我说大少爷,又怎么了?”

  冷枫抿了抿薄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问到,“你今天课多吗?什么时候有时间?”

  徐萱萱:“干嘛?”

  冷枫没有在乎她那略微不太友善的语气,又自顾自的说到,“要是没有时间就算了,我本来打算带你去看看锦绣拍摄服装样本。”

  一听到锦绣两个字徐萱萱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赶忙点了点头,“有,有,早上满课,下午只有一节课三点就下课了,你看到时候时间够不够?”

  毕竟她觉得这件事儿还是尽早办的好,趁着冷枫最近突然莫名奇妙比较好脾气。

  “嗯,可以”,冷枫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到时候会来接你。”

  徐萱萱怔了一下,“别哦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别进学校来接我。”

  冷枫没有答话,徐萱萱也不知道他这是默认还是不同意。

  齐乐在家待了两天实在是太无聊了待不下去,所以她是隔天下午就回宿舍了。

  这一早起来就和舍友小雅一起来上课,徐萱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这会儿正走到教学楼这儿,就看到前面是一片骚动。

  她好奇心比较强,拉着小雅三两下挤开了人群,然后便看到了杵在那儿特别吸引人眼球的那一辆劳斯莱斯。

  正惊叹着,就看见车门打开,抱着书包的徐萱萱扭扭捏捏的推开车门下来了。

  齐乐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挤开前面的人跑了过去。

  徐萱萱硬着头皮下了车,顶着一众人打量的眼光,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动物园被围观的动物一样,心里已经把冷枫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虽然自己平时很低调,但自己“学霸女神”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一时间好多人都认出了她。

  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什么是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隐形人。

  就在这时候,肩膀上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清脆的吧掌声都听的很是清晰。

  徐萱萱腿一软,只感觉肩膀一麻,差点站都站不稳一个趔趄,好在拍了她的那个人还算有良心,又赶忙扶了她一把。

  接着就听到齐乐那大大咧咧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哈哈,小萱子你可算来了,我以为你连课都不上了呢。”

  徐萱萱稳住身子,瞥向旁边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背带,扎了个高马尾造型的齐乐,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可能,早上可是刘教授的课,说什么我也不会旷课的。”

  这个候小影也挤开了人群过来,挽住了徐萱萱的另一条胳膊,她没见过冷枫,所以免不了好奇,往旁边的车里瞥了一眼,只可以什么也看不到。

  “哎,萱萱,那车里的人是谁呀?”

  徐萱萱尴尬的笑了笑,往车的方向看了看,心里简直恨不得把冷枫揪出来打一顿,这家伙难道一点眼见力都没有吗,还不走杵在这儿。

  “没没什么,就是我的一个嗯”徐萱萱想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撇脚的理由,“就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住他家,今天上课快迟了,他便送我来的。”

  “是嘛”,小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有多想,眼里染上了一层羡慕之意,“哇,萱萱你家亲戚可真有钱,而且平时这些校外车辆都是不允许入内的。”

  “嗯可能是他跟学校的哪个老师有些交情吧”,徐萱萱勉强的笑了笑,尴尬的编出一个又一个蹩脚的理由。

  “好了,就是打电话给你说一声,我们下午大概四点左右就去了,我这边还有事儿,就先挂了。”

  “哎哎”少女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里却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不满的跺了跺脚,嘟起嘴去给师父报告了。

  冷枫刚将电话踹进兜里还没来得及松手,手机就又传来了两声震动。

  他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提示是姜南发来的短信。

  “你到哪了?人都快到齐了就等着你来开会呢?”

  一抹冷意从冷枫的眸子里稍纵即逝,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言简意赅的回了句“马上”。

  他不就是迟到了半个小时,这群人就开始坐不住了,不就是每周一次的例会,他们那群人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

  周一上班高峰期,尽管已经限了号路上还是有点堵,司机将车掉了个头绕了一节然后驶上了高架,路况这才好了点,不过这样一来就要绕很大一圈。

  冷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离会议开始的时间已经迟了一个多小时。

  他从车里下来,门口有专门接他的秘书小姐立马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冷总。”

  冷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大步向电梯口走去,在那儿本来还站着几个等电梯的人,一看是冷枫,瞬间都乖乖的退到了后面给冷枫让路。

  秘书跟在后面,赶忙按了要去的楼层,然后就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缩在角落里当隐形人。

  跟在冷枫身边这么久了,也是有些眼见力的人,自家总裁每次这个样子就表明他生气了。

  冷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蓦然开口问缩在电梯角落里的小秘书,,“开会的人都到齐了吗?”

  小秘书乍然被问起,吓得一个哆嗦,缓了缓神,然后才恭恭敬敬回答冷枫的问题,“回总裁,人都到齐了,这会儿都在会议室里等着。”

  “那姜南呢?”

  “姜律师这会儿正在会议室里安抚那群人的情绪。”

  “呵”,冷枫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点没有温度的笑意,“安抚他们的情绪?我到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情绪,对我有多大的不满,不要仗着自己在公司里待的时间长,掌握了一部分公司的股权,我就拿他们那群老家伙没办法了。”

  电梯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吓得小秘书都打了一个战栗,不敢言语。

  “叮”

  电梯很快的就在八十六层停下,电梯缓缓打开,冷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在迈步跨出去的那一刻,一抬头就看见了等在电梯外面的姜南。

  姜南似乎是早就等在这里,看见他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总裁”

  冷枫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大步向会议室走去,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他习惯了在外人面前隐藏起自己的情绪来,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这样才会让别人无法从他的面部表情以及一个眼神里看出来些什么。

  商人,就是要这样,这就是冷家的血脉。

  姜南低头轻笑了一声,对这样的冷枫也早已习以为常,给小秘书扔了个眼神,然后也大步跟上冷枫的脚步。

  “总裁,会议要用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屋里那群老股东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在闹情绪,估计待会儿进去他们会给你先来个下马威。”

  “嗯”,冷枫脚步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就淡淡的应了声,然后没有了下句。

  姜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管他在冷枫身边的任务是什么,起码在公司的利益和掌权上面他们现在是一致对外的。

  至于冷枫对他的态度,他也无所谓,怕是任谁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的人,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怎么?各位看起来是有很多意见要提啊。”

  面色冷峻的冷枫咄咄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围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公司高管和股东们虽见多了冷枫冷漠的处事风格却依然被这句没有情绪冷冰冰的透着杀气的话吓得一哆嗦。

  冷枫拉开会议桌首席的沙发椅,微微拢了拢西装坐下。微锁的眉头下目光如炬,从席上的股东高管们脸上一一扫过,眼神扫过的瞬间座位上的股东高管们无一不感到压力剧增。

  “照例,我先来说一下这周公司的融资情况。”看着冷枫貌似舒展了眉头语气缓和的分析着公司的事务事宜,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姜南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拉过冷枫旁边的椅子坐下。

  果然是冷枫,尽管这段时间因为徐萱萱的缘故冷锋待在公司的时间明显减少,但是冷枫却能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分析公司事宜,连量大数杂的公司总融资情况他都能分析得一条一例,简洁明了。

  姜南不禁在内心赞叹冷枫处理商务的能力。尽管姜南是冷老爷子安放在冷枫身边监察冷枫的人,但纵游于商界几十年的姜南内心对冷锋这个奇才还是佩服的不行。

  想着四点还要带徐萱萱见苏老师,冷枫不由得加快了会议进度,讲完了重要事项后便将剩下的事务推给了姜南和秘书。无视会议厅里股东们的奇怪眼神,起身离开了会议厅。

  走出办公楼的冷枫快步走进车中吩咐司机回家接徐萱萱,会议多少有些劳累,冷枫仰着头按了按脖颈边把头望向窗外。

  车子已然进入了别墅区,路边草野上星星点点的开着一簇簇淡紫的花,冷枫看着这些充满着生命力的花,脑海里浮现出前夜在自己怀中穿着浅紫色吊带睡裙的徐萱萱微微涨红的脸,脸色不自觉中缓和了很多,还没想几分钟,冷枫就强迫自己将脑海中女孩子的脸挥开。

  “冷枫,感情都是害人的毒物。徐萱萱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冷枫在心里对自己说。刚才缓和的神色又变成了惯有的冰山。

  因为事先约好,徐萱萱早已换好衣服在家等冷枫,上次拜访苏老师时徐萱萱有提到自己做的汉服,老师当时好像对她设计制作的这件汉服兴趣颇高,所以今天收拾好了设计的相关资料徐萱萱便在自己之前被冷枫吩咐的打包收好了的行李里翻找出了这件汉服。

  冷枫一进家门,就看见穿着淡紫色绣着黄色碎花汉服坐在沙发上的徐萱萱。

  不得不说,中国的汉服魅力果真巨大,徐萱萱并未扎上汉式发髻只是微微编了一个披肩发,但在这温婉汉服的衬托下本就温柔澄澈的徐萱萱此时看起来更加动人清柔,看见冷枫回来,徐萱萱从沙发上起身,随着微风带起的衣袂轻柔泛起,又轻轻坠在依人腿边。

  冷枫有些吃惊,其实细看这汉服,实在没有太大的吸引人的闪光之处,冷风惊叹的是徐萱萱可以称得上是他这么多年在服装方面见过的与汉服气质契合度最高的女生。

  在融合多种多样时尚元素的当代服装界,很少有人能将本就少见的汉服元素穿的如此具有和谐美感。

  冷枫微微眯起双眼,散出一道旁人难以捕捉的赞叹的光。只一秒,那道光芒便隐匿在冷枫深邃的瞳孔深处了。

  “我们走吧。”徐萱萱看着一进门就什么都不说只是盯着自己看的冷枫,有些心虚的咂着嘴说到。

  冷枫回过神,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在前面上了车。

  “真是个怪人!他神游个什么呢!我也是的,为什么心虚啊,有什么心虚的啊。徐萱萱,虽然寄人篱下,但你也得争点气!”徐萱萱对冷枫反常的行为感到莫名奇妙,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上起了课。

  车子开到了苏老师的议园,小师妹穿着套粉色樱花汉服和上次一样蹦蹦跳跳额的出来迎接徐萱萱和冷枫,她刚准备往冷枫身上扑,就历史重现被冷枫推开。

  “说了不要离我太近,老是不长记性。”冷枫一脸严肃。小师妹却仍嘻嘻哈哈,看起来就是被他师兄推开无数次了。

  “师父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快进去啊。”

  大好的时节,徐萱萱今天来的天气比上次拜访时明媚了很多,又是个大晴天,议园庭院内种的名贵花草映衬相长,处处都是和谐生命力,在这怡然的庭院里,流露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苏凛听到“锦绣”这个词,却出乎冷枫的意料没有露出惊奇的神色,其实自从上次冷枫带着徐萱萱来拜访提到汉服这个话题,苏凛这段时间就又开始思考让锦绣元素重新进入服装界的问题,如果这次设计的好,说不定这个元素就能掀起服装设计界关于加入锦绣元素的浪潮。

  “苏先生,其实是我拜托冷枫来跟你求教的。我自己对锦绣有很深的兴趣,最近我们z大汉服服装设计社团和摄影社团内部的活动,我也是想将锦绣元素试着融入。”徐萱萱看着苏凛一句一句坚定的说。

  “苏先生,我觉得锦绣是个很好的,发展方向和范围很广阔的时尚元素,它尘封了这么久,不代表它已经消失,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努力用心的给它注入新的时尚活力,它很快就能重新散发魅力的。”

  苏凛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女生,仿佛已经被她对于锦绣的信心感染,苏凛不是没想过重新让锦绣入世,可毕竟自己在这圈子里有着基本人人都了解的地位,如果自己对锦绣流露出兴趣,不知多少人的眼光会射过来,如果动静太大,反而是种失利。

  “希望苏先生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想求教您的指点,能让锦绣先在z大这个小圈子里先向大家展示,如果反响不错,我们就能更专业化的研究设计它了!”徐萱萱说的激动不已,毕竟作为服装设计人,新的服装元素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苏凛看了看徐萱萱又看了看冷枫,说“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把锦绣元素重新设计起来,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让我展示,如果像你说的这样,倒是可以借你们学校这个平台让锦绣先面世看看,总是要尝试的嘛!”

  徐萱萱听到苏凛这么说,心里暗暗呼出一口气。活动作品有着落了。

  徐萱萱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冷枫,却发现冷枫刚才一直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徐萱萱竟看到冷枫有些不自然的把头移开。

  “谢谢你!”徐萱萱冲假装镇定的冷枫说。

  “昨天不是说过谢了,怎么,觉得自己的一句谢谢很值钱?”冷枫看着一脸真诚的徐萱萱,毫不客气的回复了她的感谢。徐萱萱被冷枫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直后悔自己好好的干嘛跟这个没人情味的人说谢谢。却没注意冷枫嘴角一秒勾起的笑意。

  “哟,冷总还会和员工拌嘴,少见,少见啊!”刚才在一旁一直看着冷枫和徐萱萱的苏凛笑着开口。

  “来吧,既然初步确定了要做锦绣这个大工程,咱们就正正经经一步一步的做好,跟我来!”苏凛眼神奕奕的领着三人向议园庭院侧门走去。出了议园,徐萱萱才发现苏府后院别有天地。隐藏在名贵草木中的是一座双层的玻璃圆顶建筑。

  一行人随着苏凛走进去,刚进去玻璃建筑,徐萱萱就不由得被眼前所见震撼到惊呼。

  一个个定做的木架框里盛挂着一套套只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汉风衣裙成品。搭配得和谐至极的色彩,不用触摸光是看就知道是上乘布匹的衣面里隐隐穿杂着时不时放着光的极细的银丝线,原本彰显雍容的金属并没让人觉得不协调,反而因为这细节给这一套套成衣镀上了一层光。

  每一件衣服都能看出从设计到选料,配色,混纺,定型等等方面的专业和考究,徐萱萱越往里走,越是震撼,天啊,这些应该都是汉服设计里的精品中的精品了。

  苏凛慈祥的看着徐萱萱认真端详每件汉服的神情,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子对汉服服饰文化浓厚的兴趣。苏凛微微点头,走到徐萱萱边上问“喜欢吗?”

  徐萱萱艰难的从墙壁上的展示框里移开目光,对着苏凛猛的一阵点头。

  “这些都是徐先生设计制作的吗?”

  苏凛只是笑,没有回答徐萱萱的问题,可神色里的自豪和望向墙上汉服的像望着自己孩子的温柔慈祥的眼光,却让徐萱萱再次确认了这些精品都是面前这个精神烁砾的慈眉善目的设计家设计并全程监制完工的。

  徐萱萱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竟然一时想不到什么称赞的话,只是咽了咽口水,继续出神的欣赏着一件件作品。

  苏凛走到工作桌边,慢慢的蹲下身子,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了工作桌下的暗箱,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递给一旁的徐萱萱。徐萱萱接过,是一匹布包着的衣服,慢慢的将布匹四周打开,徐萱萱看到的是一团绛紫。

  虽然徐萱萱内心知道冷枫设计的东西绝对不会普通,可是当她把这衣服刚一展开时还是惊呼出声,看起来是一团绛紫,实际上细看,这看似简单的紫色丝线纺的衣面却并不简单。徐萱萱对色彩的细分了解并不深就能看出至少用到了十几种同一色调的不同颜色混纺,才能混出这种高贵得透出皇室气息的紫。

  徐萱萱伸手摸了摸这汉服上绣的深紫锦花,发现尽管这锦花看起来是平的但是上手一模就会发现这小小一团锦花竟绣了十几层,每一层都留出恰到好处的线缝以便让下一层的丝线更好融合。

  十几种同色系但颜色绝对不同的丝线,十几种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掌握的绣法,够成了这朵衣襟边看似不起眼的锦花。

  徐萱萱一遍在心里赞叹着一边慢慢打开了这件紫色和服。却被惊讶到哽了一声,原来,这和服只完成到了袖子下面一寸的地方,纺到一半的丝线追成流苏,轻轻绵绵的搭在下面。怪不得刚才一接过来就觉得偏轻了。

  似乎看出了徐萱萱的疑惑,苏凛叹了口气说“冷枫这孩子,天赋和他妈妈一样好,只是在制作这件汉服的时候,被他爷爷要求去管理冷氏集团事务了。后来实在难的有大量的板块时间放在他这些兴趣上,只好搁置了。哎。这孩子,他也不容易啊。”

  苏凛走到冷枫旁边,把手搭在冷枫肩上,轻轻拍了几下。

  徐萱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观察着冷枫,不过冷枫他仿佛这些年早就在心里为自己搭好了绝对安全的防线,听着苏凛的话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头,呼出一口浅浅的气。徐萱萱不禁在心里替冷枫小小的心疼了一把。果然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看什么看?嗯?”冷枫发现了看自己看的入神的徐萱萱,微微挑起的剑眉愠着一丝凛冽,吓得徐萱萱仿佛脑补出这眼色背后的台词:晚上回去收拾你。

  冷枫从徐萱萱脸上移回目光,仍是换上了一副尊敬的语气:“师父,别说我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说锦绣的。”

  “噢!对,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苏凛挥手让徐萱萱和冷枫走近些,从他那神秘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集子“这是采鸢之前设计的锦绣元素合成的集子,你先看看有没有合适你们这次活动的又不太复杂的锦绣团布。”

  听到采鸢的名字,徐萱萱明显感觉身边的冷枫身体震了一下。可是冷枫对这个集子看起来却没什么兴趣,想必之前已经翻看了无数遍了。

  徐萱萱神圣的捧着这本厚重的集子,小心翼翼的翻开,像是怕惊动这集子里沉睡的艺术灵魂。

  虽然徐萱萱已经多多少少从别人口中了解到这位才华横溢,艺术细胞机器活跃的设计师,冷枫的母亲。但当她亲手看到采鸢设计的锦绣团布时还是感受到了这位设计家作品里细节之处溢出的美感。

  自己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认识到汉服设计圈里鼎鼎大名的苏凛,还能亲眼看见苏老先生所有的精品设计,若是没有认识冷枫,这些东西和经历简直不敢想,而且这位苏老先生今天居然答应了指导自己的汉服设计。

  徐萱萱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在艺术气息及其浓厚的未央园哭出了声。

  苏老先生看见徐萱萱掉眼泪,竟慌了神,急忙走过去拍徐萱萱的背这个女孩子怎么澄澈如此,情感丰富细腻是好设计的必需品啊,这个姑娘实在是可塑之才。

  实际上徐萱萱并不只是激动的哭,而是想到冷枫一个人,失去了母亲之后,又失去了延续自己兴趣的自由。

  “他应该看过很多很多次他妈妈的设计,不知道他每次捧起这个集子的时候内心在想什么呢。”徐萱萱知道失去父母的痛苦,不禁在心里心疼起身边这个神情复杂看着自己哭却动也不动仍冷着脸站在那里的冷枫。

  “他妈妈刚走的时候他应该也有偷偷哭过吧。”徐萱萱心想。

  出了苏宅,徐萱萱小心翼翼捧着采鸢的设计本复刻和那件仍被布包好的绛紫汉服,这才发现平时总会时不时怼一下自己的冷枫冷大总裁今天一天居然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下午接自己时脸上的微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但和往常一样冰冷的总裁脸下却又不那么冷峻刻板。

  坐进车里,徐萱萱在后座低着头抱着怀里的东西,自觉的坐的离冷枫至少三十厘米。

  “坐过来。”冷枫瞟了一眼角落里的徐萱萱,又是讨人厌的不能抗拒的语气。徐萱萱只好极不情愿的准备一厘米一厘米的挪过去,可当她还没移个几厘米,就被冷枫那只有力的右手一把勾住肩膀带了过去。

  本就没坐稳的徐萱萱被这一下带得抱着怀里的东西直接歪在了冷枫的怀里,冷枫似乎也没想到徐萱萱会一下子扑倒在自己怀里,徐萱萱的头正贴着冷枫胸口,于是听见了冷枫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人正尴尬着,徐萱萱不知道自己是动还是不动。

  “今天为什么哭?”冷枫开口,快速的心跳让他原本冰冷的语气添了一丝蜜汁颤抖。

  徐萱萱没有想到冷枫会问这个问题,实际上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哭啊,要知道下午在苏府的几个小时里徐萱萱内心变化可不是一点大。哪怕现在坐在车上,徐萱萱仍然有一丝亢奋。

  徐萱萱没有回答冷枫的问题,冷枫“嗯”了一声,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摆出一副总裁的样子必须问到答案,只是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徐萱萱的侧脸,不自觉抬起了手,帮徐萱萱捋了一捋碎发。

  手指刚接触到徐萱萱的皮肤,就感觉到徐萱萱敏感的缩了一下,这一缩不要紧,要紧的是徐萱萱这一动就让她的后脑勺蹭了一下冷枫的大腿根部。

  平时的话冷枫这个看着就很禁欲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反应,可今天是怎么了,冷枫的身体很快就起了反应。冷枫咬了咬牙,逼着自己把这原始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徐萱萱丝毫没有察觉冷枫身体的变化,正在思考要不要赶紧起来坐好,车子却刚好停下,冷府到了。

  随着车子熄火慢慢稳定,徐萱萱吐了一口长长的气,仿佛得救似的抱着东西猛的直起身,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刚进大厅,就闻到了王姨炖的汤浓浓的香味。徐萱萱肚子不禁咕咕叫起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下午连一口水都没喝,赶紧爬上楼放好东西换好衣服,徐萱萱就跑进了厨房迫不及待的问王姨今天炖的什么汤。

  “是鱼胶炖鸡,女孩子吃了好哦。”王姨早就知道徐萱萱一回家就会饿得要吃东西,一边笑着对徐萱萱说,一边泡洗碗筷给徐萱萱和冷枫盛汤吃。

  刚盛好徐萱萱就迫不及待捧到餐厅准备开吃,炖的烂烂的鱼胶混着酥香的鸡肉冒着热气诱人无比,徐萱萱赶紧舀了一勺,食物的香气勾着肚里的馋虫,徐萱萱忘记了吹凉,匆匆的把汤勺递进嘴里,却被烫得条件反射的吞下食道,瞬间徐萱萱就觉得食物混着热流在自己的食道里一路向下,徐萱萱眼泪都出来了。

  冷枫听见了徐萱萱这边的动静,抬头睥睨了一下,看着徐萱萱那副烫到不行的样子又想笑又气,看见徐萱萱应该也被烫到暂时吃不下,冷枫也放下碗。起身拉着还在呛的徐萱萱上了二楼。

  冷枫径直拉着徐萱萱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转身就把徐萱萱抵在门上。

  徐萱萱真的被烫的不轻,却被突然贴近自己的嘴角憋着笑的冷枫吓到忘记咳嗽。徐萱萱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干什么”就被冷枫的吻堵住了嘴。

  同样是刚才喝了热汤,冷枫的嘴唇却并不像徐萱萱被烫的红红的嘴唇一样烫,相反,当冷枫的嘴唇贴上自己的时,凉凉的柔软触感就一下安抚下来了徐萱萱嘴唇的燥热。

  冷枫显然不满足表面上的接触,感受到徐萱萱逐渐平静下来后,便用他的大手紧捏徐萱萱的细细的侧腰,嘴唇渐渐吻得更深,嘴里早就按耐不住的柔软撬开徐萱萱的贝齿,滑进了徐萱萱烫烫的嘴巴。

  “你是蛇变的吗?”被紧紧亲住嘴唇的徐萱萱含含糊糊的问道。

  “嗯?”冷枫被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惊到,暂时松开了徐萱萱的嘴巴。

  “你刚才也喝了王姨煮的那么烫的汤,你的嘴巴舌头怎么这么凉?”徐萱萱红着脸大着胆子仰起头和冷枫对视。

  当然是没有人回答。

  “真的吗!”自从上次和冷枫一起看望过爷爷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那还是求着他才得来的机会,如今冷枫竟然主动提出一起去看望爷爷,徐萱萱自然觉得很震惊。同时,眼底的欣喜也无法掩饰。

  “先去吃饭,你自己不想吃晚饭,也别饿着我的孩子。”冷枫看着满脸兴奋的女人,眼神微动,嘴角也不自禁得扬了起来。

  徐萱萱听到这,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不自觉的红了脸,她小声嘀咕着,“这还没有呢。”

  虽然她说得声音很轻,但由于冷枫靠得近,还是听到了,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说不定就有了呢,有没有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徐萱萱的脸更红了,“老不正经的。”

  “老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老不老!”笑话,不过才二十六岁的年纪,虽说为了对付那些公司的老股东,平时总是打扮得老气一些,但也不至于用“老”这个形容词。

  “啊!”徐萱萱感受到压力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反抗了。而冷枫用了实际行动证明‘年轻’的另一个含义。

  一个小时后,徐萱萱的肚子再也接受不了折磨,持续地发出咕咕声表示反抗。

  冷枫也没有再继续,他体谅到徐萱萱的劳累,便唤王姨做些吃的送进里屋,而他则走进了浴室。

  当他走出来时,床上的小女人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了。

  “真是不太优雅呢。”冷枫暗暗腹诽,要不是想起刚刚经历过的事,他真的怀疑眼前的这人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装大佬,现在只希望以后的孩子可别像她一样。

  徐萱萱没有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只觉得似乎有一双探究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便看到穿着浴袍,头发上的水珠沿着脖颈,胸肌,流入深处

  自从签署了那份合同后,徐萱萱也不再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孩,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穿着浴袍的冷枫,但是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有些令她血脉喷张。他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当她感受到脸上迅速升起温度后,就像一只收到惊吓的兔子,低下了头。

  不过站在一旁的冷枫倒是没有注意到徐萱萱这么可爱的反应,“我也饿了!”说着,顺势坐下,拿起另一套餐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每一次和徐萱萱一起吃饭,他的胃口就会变得好很多。

  吃完了晚餐,徐萱萱想起先前冷枫提出明天去看望爷爷的事,确认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望爷爷吗?”

  冷枫难得的好心情,“明天我先让保镖送你去,我下午有个会,可能会晚些到。”

  听到冷枫这么说,徐萱萱意识到似乎自己麻烦到了他,随即说道:“不用了,我叫上乐乐陪我一起去,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忙你的就好,不用太担心我。”

  “也好。”冷枫知道徐萱萱口中说的齐乐,有齐乐在身边,他也不必太担心。

  第二天,徐萱萱到了学校后,向齐乐提出下午一起去医院看望爷爷,齐乐一口气便答应了。自从徐萱萱的爷爷生病后,齐乐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探望他,她想起那个慈祥和蔼的爷爷,不禁有些痛心。

  这么好的一个人,上天竟然没有眷顾,让他忍受病痛折磨,不过好在只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手术也非常成功。于是,她们约定下午第一大节下课后就去医院看望爷爷。

  医院。

  当两个小女孩走到病房门口时,徐萱萱听到里头的巨响,她担忧得急忙推开门,冲进去,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她震惊不已,浑身颤抖。

  他看到爷爷摔倒在地,而一旁的黄淑芬只是站着,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爷爷,也没有任何准备搀扶的行为。

  徐萱萱今天一整天几乎都没有看到冷枫,他的眉头紧锁,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周身却散发着寒气。

  徐萱萱对于他的怒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的小护士虽然在一旁感叹冷枫真人比杂志上更有味道,犯着花痴,但因为受不了仿佛冰窖般的病房,红着脸,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今天下午,冷枫为了陪她一起去看望爷爷,加快了速度开完会,处理完文件,赶来医院的时候,就看到齐乐和一名护士一起搀扶着徐萱萱找医生,但他们似乎并没有看到杵在路边的冷枫。

  他走进徐诚宏的病房,就看到保姆嘴角扯着得逞的笑容,冷枫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与这个保姆有关,他朝身后的保镖扬了扬手,保镖就上前抓了保姆,送进了警察局。

  冷枫走到院长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要是救不好她,你们这家医院从明开始就改姓!"说完,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起初院长看到冷大总裁摔门进入时,还没有来得及迎接,来不及考虑是什么风把冷面阎罗吹来了,就听到冷枫没有温度却让他心跳加速的话语,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

  才坐到了院长的位置,可不能就因为冷枫的一句话,让他丢了这个高位。一开始院长没有意识到冷枫口中的他是谁,以为是徐诚宏,后来被告知徐萱萱因为动了胎气也住进了医院,他亲自到徐萱萱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顾徐萱萱。

  冷枫在病房外就听到徐萱萱怀孕了,一个怀孕的人,竟然这么胡闹,不小心。

  虽说他生气徐萱萱不好好照顾自己,但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心底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会的,她是他花钱买来生孩子的,他开心自然是因为从此有了争夺财产的筹码,一定是这样!

  "既然怀了孕,还动了胎气,就不应该再到处跑来跑去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再说我也没有到处跑来跑去。"徐萱萱小声嘟囔,她是不敢在冷枫面前大声说这些话的。

  "你说什么?说话大声点!"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你生气的时候好看呢!"

  冷枫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真是调皮!"这么说来,我平时就不好看了?"

  "不是不是,平时也很好看,只是今天看你特别帅!"徐萱萱看到冷枫的眉头终于舒展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阎王也不是很难哄嘛。

  "我爷爷怎么样了,那个保姆怎么样了?"

  "你爷爷没事,我重新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不必太过担心。"冷枫顿了顿,"至于那个保姆,我自然会去处理。"

  徐萱萱知道,有冷枫在身边,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太过担心,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

  "乐乐呢?"

  "她回学校了。"

  "那我给她打给电话,报个平安。"

  "不必了,她知道你没事。"

  他担心还住在医院里的徐萱萱听到网络上的那些不好的言语,于是拿起搭在真皮座椅上的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当他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这一路上,为了早些赶到徐萱萱身边阻止她接触到那些消息,闯了无数个红灯。但是,还是晚了。徐萱萱已经知道了微博上的消息,确切地说是在出门在医院花园散步时,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这个女的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吧,为了钱出卖自己。”“我看看叫什么?徐萱萱啊!”

  徐萱萱从不认识的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蛮震惊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了名。随即她开始担忧,爷爷会知道吗,学校里的人知道后又会怎么看待她?

  冷枫到达病房时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徐萱萱的身影,不由得惊慌了起来,他抓过身边一个护士,才得知她去了花园。当冷枫走到花园时,他就看到那个女人正坐在长椅上,呆滞,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以致当冷枫走近徐萱萱时,她却毫无反应。

  “在想什么呢?”

  徐萱萱回过神来,看到了冷枫,“我想回去了,在这里呆着我不太舒服。”

  “好,那我们回病房。”

  “不是病房,是回别墅。”徐萱萱还是很在意别人的想法,当她看到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时,她的心里堵得慌,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不过在回去之前,我想再去看看爷爷。”

  冷枫已经完全意识到徐萱萱已经知道了,虽然他已经尽全力赶过来试图阻止这事的发生,但是还是没能来得及。他看着徐萱萱无精打采的小脸,不知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最后他说,“好,都听你的。”

  徐萱萱似乎没有料想到冷枫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回头看着冷枫的脸,这一次他的脸再也不是毫无温度的了,真好啊。徐萱萱朝着冷枫露出了笑容。

  这一刻,在冷枫的眼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徐萱萱朝着他笑,就像一个没有烦恼的孩子。冷枫承认,他被徐萱萱惊艳到了,他早就知道徐萱萱好看,但是他不知道她笑起来更好看。

  笑起来的她,单纯,无邪。

  如果没有他们之间那些事,如果他不是冷氏的总裁,冷枫相信,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会有美好,令人向往的未来。可是,事实永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徐萱萱换了病号服后,来到徐诚宏的病房,爷爷看上去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爷爷,萱萱来看你了,这几天啊学校里的事特别多,爷爷想吃苹果吗?萱萱帮你削。”说着,徐萱萱拿起床边的苹果,拿出抽屉里的水果刀,凑着垃圾桶削了起来。

  “萱萱,实话告诉爷爷,你是这么会拿出这么多钱付医药费的?”徐诚宏担忧地看着坐在床边乖巧的孙女。

  “爷爷,我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了吗,是有一个好心人帮了我。”

  “萱萱,不用再骗爷爷了,爷爷都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冷枫对吗?”徐诚宏虽然没有只能手机,也看不了微博,但这事一发生,就听到那些闲得发慌的护士聚在一堆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爷爷一定会觉得很失望吧,一定也会觉得她不爱惜自己。

  "都是爷爷不好,我们这样的条件本就承受不起什么大额支出了,都是爷爷不好,没事生什么病啊!"徐诚宏不希望孙女因为他这个废人再对她的人生有所牵绊,"萱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听爷爷的话,早点回头吧,爷爷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听到徐诚宏这么说,徐萱萱有些发怵,她害怕爷爷想到自己拖累了她,而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急忙解释道,"爷爷,他对我很好的,自从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生活也有了改善不是吗,再过一年,我和他之间的合同就失效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得开开心心的!"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工作不想要了吗!"

  "冷总,不是小的废话,现在孩子还小,做b超也看不出来性别,顶多看见一个胚芽。"听到冷枫说的,医生也不敢在忤逆他,他还有一家老小要靠着他的工作养活,如果丢了工作,遭殃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于是他大胆的提出建议,"不过孩子性别不过是染色体不同而已,我们医院的教授现在正在做新型基因研究,不论多大的胚胎,都可以检测出来。不过那就痛苦得多了,只要能抽到胚胎的血,检测到y型染色体就是男孩,检测不到就是女孩。"

  "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安排!"

  "冷总,我们医院现在技术还不是很成熟,还没有开始在人类**上进行实验,就担心遇到什么不测啊!"

  "我不要!"许久没有说话的徐萱萱终于回过神来,看这样子,冷枫不准备顾及徐萱萱的死活,都要做这个性别检查。

  那还是个胚胎啊,都没有长成型就要被抽血,果然,徐萱萱错了,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后,她一直以为虽然冷枫在他人面前冰冷,但他的内心还是有温度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你不过是我买来的东西!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他的‘好弟弟’明天就要回国了,如果无法确认自己是否有了继承人,那么在爷爷面前,自己就又少了一个竞争资产的筹码,再加上冷柯一直就会讨老爷子欢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很有可能化为乌有。

  "难道你就不担心伤到孩子吗?”徐萱萱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枫,“刚刚医生都说了,技术还不成熟,我死了当然不要紧,要是你的孩子有什么不测,你不仅没有筹码,连你付出的这么多精力,财力什么都没了!”徐萱萱不禁有些挫败,天真是祸啊!天真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了那一式两份的合同,更忘记了冷枫原本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冷枫看着徐萱萱因激动盛满泪水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着急了,没有考虑到如果真的伤到了孩子,被他的好弟弟抢占了先机,那就真的没有余地了。更何况,他也不忍心徐萱萱受到痛苦。

  徐萱萱回到别墅后,冷枫叮嘱保镖和王姨,对她严加看管。徐萱萱知道,冷枫这是不希望孩子再有什么差池,而她也乖乖听话,她也担心自己违背了合同。

  先不说她根本没有能力偿还那么多的违约金,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徐萱萱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她想要继续留在冷枫身边,即使照如此看来,他们之间的时间只剩下的十多个月的时间,她想要珍惜。

  徐萱萱想起了两个月前,姜南警告过她不要投入感情,那时的她也信誓旦旦地认为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而现在

  徐萱萱打了电话给齐乐,自从上次住了院,齐乐和她再没联系过。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这么多天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你倒好,一点消息都没有!”齐乐被气到了,甚至不管教授还没有离开教室,就开始大声训斥着徐萱萱。

  “对不起嘛,你也知道,这几天我住在医院,我也是今天才看到手机消息,这不是刚看到就给你打了电话,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先不说这些,前些天我看到微博上的事,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说只是在打工吗?”齐乐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她用真心交的朋友,对于对方来说,似乎什么都算不上,连真心话都不愿意同她说,“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了吗!”

  “当然是真的!”徐萱萱上了大学后,一直没有什么朋友,这么多年,也只有齐乐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真的不想失去她,“乐乐,你先别生气,我们当面说吧。”

  徐萱萱与齐乐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后,就挂了电话。随即担心冷枫在忙,打扰了他,就发了信息。

  冷氏集团。

  此时的冷枫正开着例会,本在报告进展的项目经理看着冷枫的眼色,有些不敢说话。自从五分钟前总裁的手机响后,他就一直盯着手机,面无表情。

  坐在一旁的助理忍不住出声提醒“总裁”

  “说吧,把你骗了我的,没告诉我的统统说出来!这次我可带着会长一起来了,如果你再瞒着我,我们两个一起把你从这里扔出去!”齐乐虽然因为被欺骗而生气,但她对于徐萱萱更多的还是心疼。她们之间这么多年的友谊,齐乐知道徐萱萱的不容易。

  本来她的生活充满灿烂和光明,虽然徐萱萱为了不让她担心,平时佯装一脸没事的样子,但是齐乐知道,自从萱萱的爷爷身患重病后,这个丫头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而在一旁的沐以贤自从看到微博上关于徐萱萱的报道,一直担心着,可是担心又有什么用,他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她了,这一次还是求着齐乐,齐乐才答应带他来见徐萱萱。她瘦了,整个人没有精神,与他从前认识的那个阳光的徐萱萱大相径庭。

  徐萱萱好像真的害怕被丢出去,正欲开口,但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沐以贤,又有些难以启齿。在她的印象里,学长不食人间烟火,每次都关心她,看到她有麻烦,都会及时帮助,与沐以贤呆在一起总能让她觉得如沐春风。她朝齐乐使了使眼色。

  “会长,你帮我买点学校东门门口那家小笼包呗,突然想吃了。”齐乐眨着大眼睛,用她自认为嗲嗲的声音说着。

  “这里是西门啊!我走过去至少得半个小时!”沐以贤好不容易见到了徐萱萱,他不想这么快的走。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沐以贤看到了齐乐和徐萱萱之间的眼神交流,知道她们之间有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要说,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身,“好啦好啦,去就去,这么凶干什么。你们只要别在我回来之前走就行。”

  “放心放心,我们走之前会联系你的。”

  沐以贤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于是徐萱萱从秦姐说起,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她。

  齐乐听完后,才知道,原来这么长的时间里,徐萱萱经历了这么多事,而自诩是徐萱萱最好的朋友的自己却是到了今天才明白萱萱所经历的痛苦。她不禁感到老天爷的不公,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老天爷的安排,如今丧失了活力,丧失了选择生活的权力。

  齐乐坐到了徐萱萱的身边,右手搭在她的肩上,“没关系,你还有我啊。”

  对于好友的遭遇,她不禁留下了眼泪。

  徐萱萱虽然知道齐乐不会离开她,但当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不自主的感动了一番。

  她们哭够后,抬眼看着对方。因为眼泪干涸,脸上留下了泪渍,满脸的丑态。她们笑出了声。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看到的就是两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姑娘仿佛经历过生死离别,抱头痛哭,他们不禁猜测,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才会让她们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接着有开始笑了起来。哭哭笑笑,疯疯癫癫。

  “乐乐,你帮我请假吧,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去上学了。”徐萱萱露出苦笑。她是喜欢学习的,每当解除一道难题时,就会有成就感,于是题目就会越做越多,这也是徐萱萱能在z大称为专业课第一学霸的原因,可是冷枫一定不会同意她再回学校上课。到时候怕是又以违约为理由威胁她。

  “好,这你放心。”齐乐顿了顿,她是知道徐萱萱的,有什么困难都不会主动开口,所以她特意加了句提醒她,“以后你有什么为难的,一定要来找我,如果下一次再被我发现你需要帮助但是又偷偷瞒着我,那我们这个朋友也不用做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把我当朋友看了!”

  “嗯!”徐萱萱为了让齐乐相信,故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齐乐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她们继续聊了最近在学校发生的事,聊着聊着,就等到了沐以贤买完小笼包回来。

  “给你买回来了,在咖啡馆吃小笼包不太好吧。”

  冷柯回国后,冷梓漠沉不住气,几乎每天都要给冷枫打一个电话。无非就是提醒他,虽然公司迟早是他的,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有那个买来的女人怀了孩子更是要小心谨慎,保住孩子。

  "等到孩子大一点,去做个性别鉴定,如果是个女孩,我说就直接打掉好了。"

  没等冷梓漠说完,冷枫打断了他,"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提醒!你这么心急,怎么不自己动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他一定不会选择当冷梓漠的儿子。

  "这个逆子!老子的话都敢反驳!"冷梓漠摔了手机,他好心提醒,换来的却是儿子的忤逆,冷枫不动手,他自己动手!

  周一,股东大会。

  冷枫准备说出"散会"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来人长着一对丹凤眼,高挺的鼻子,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是个不务正业,不靠谱的公子。

  "等等,大家先别急着走啊,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没有人通知他开会,他倒是自己来了。"我是冷柯,大家肯定知道我是冷家的二少爷,不过我要说的不止这些。"他走到冷枫的面前,露出虚假的笑容,"大哥,怎么说我从今天开始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冷柯环视着会议室,"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不通知我参加,你把我们的兄弟情看得也太轻了吧。"

  "弟弟真是说笑了,我没告诉你,你不也来了吗?"怎么说,冷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冷柯的突然出现也是意料之中,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脸,看着冷柯。

  "没关系,"冷柯将原本对着冷枫的脸转向股东,"从今天起,我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希望各位关照啊。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多多帮忙,多多包涵。以后我要是来找你们请教,可别拒绝我啊!"

  听到副总这么说,各位股东受不住,虽然心里并没有把这个副总放在眼里,觉得这个冷柯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但嘴上却说着:"不会不会,副总说笑了!"

  会议结束后,冷柯跟着冷枫进了总裁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冷枫对于冷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一点都不惊讶。

  "大哥,别这么说嘛,我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交流一下感情吗?我刚回国,再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别这么冷漠嘛,我们小的时候玩得可好了呢。"

  "有什么话直说吧,不用再提这么久远的事了。"

  "还真有事,老爷子叫我们今天晚上回老宅吃饭。"说完,冷柯又与冷枫表面寒暄了几句,便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明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徐萱萱觉得她上一次见冷枫,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她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半了呢,看来今天他又不回来了。她这一个月,习惯了等待,所以她没有傻等下去。

  徐萱萱泡了一个澡后,进了那个冷枫当初特意为她安排的房间。

  她辗转反侧,大家都说,女人怀孕后,会嗜睡,可是对于她来说,似乎这一说法并不成立。怀孕四个月,最近的一个月隔三差五地失眠。她有些想他,尤其是吃了饭又发生孕吐反应的时候,更加想他。

  徐萱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她也每天提醒着自己不能对他付出感情,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即使再努力,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是她说了算的?如果可以控制,那现在失眠,每天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发呆傻等的就不是她徐萱萱了。

  徐萱萱想起以前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爱情里,谁先付出真感情,谁就输了。

  那时候的她,嘲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就像是没尝过爱情果实的孩子。如今回想起来,不禁觉得,真是一句真理。

  今天下午。

  “大少爷回来了!”在门口接应的管家朝着房里通报着。

  冷枫刚走进屋,就看到冷梓漠在前厅等着他,“你现在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爷爷可就在里面。”

  “那又怎样?”冷枫冷冷地答道。

  “那又怎么样,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会不知道儿子才是筹码吧,万一是个女儿,我看你去找谁哭!”

  冷枫看着他这个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不由地烦躁,每一次见到他的父亲,他都会想起母亲。

  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而此刻的他亦是,贪婪的露出狰狞的表情,嘴里还喋喋不休得像个八婆,“难道你就真的准备把家产让给冷柯?你对得起你妈吗?”

  “别和我提我妈,你不配!”冷枫欠身朝里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对着那个还在原地气得跳脚的父亲说:“不得不说,你的吃相真难看。”

  餐桌上,冷征鸿朝着老爷子说着:“爸,这一次啊,冷柯从国外学成归来,可是做好了在公司上班的功课。”随后将头转向冷枫,“弟弟有哪里不明白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好好指导啊。”

  “不是说做好了管理公司的准备吗,哪还需要我指导?”不过冷枫碍于冷宏赡在场,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不会,冷枫一个人就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我相信阿枫可以把公司推向全球。”冷梓漠急忙插话。

  老爷子坐在主坐,有些愠怒,“吃个饭,吵什么!”

  冷征鸿和冷梓漠不敢再惹老爷子生气,乖乖闭了嘴。

  晚饭过后,冷宏赡把冷枫和冷柯兄弟俩一起叫到了书房。

  “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遇到门当户对的人,就应该带回家看看。要是没有,爷爷这倒是有几个人选。”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爷爷也老了,爷爷还准备抱孙子呢。”

  冷柯等冷宏赡说完,接着,“爷爷,您也知道这事急不来是吧,我当然是想帮您早点抱上孙子,可是现在,我只想帮您把公司打理好,有什么不会的弄明白后也能早点上手,以后也好帮帮大哥。”冷柯说这话时,看着冷枫。不过冷枫听到这话似乎是没什么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假装自己对独占家产没有兴趣,真是煞费苦心。冷枫看着冷柯,让人读不出情绪。

  老爷子听闻后,略有些欣慰,对冷柯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对你大哥说。”

  冷柯走后,冷宏赡直接表明想法,“我知道你有能力,你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个,而且先前有个姑娘,说是有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冷枫知道其实冷宏赡不过是在套他的话,“爷爷可是老糊涂了?网上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几件事是可信的,更何况这种节骨眼上,我怎么可能有时间生孩子。那网上的东西,不过是个为搏关注的小明星。”冷枫看着冷宏赡的眼睛,“那消息不是一个小时就没了,就是因为她发现把事情闹大了,自己处理掉了。”

  冷宏赡坐在座椅上,看着冷枫,冷枫的表情似乎不在说谎话。随即挥了挥手,让冷枫离开了。

  冷枫离开书房后,浑身疲惫。这一个月里,冷枫没有回过那栋别墅,他也知道冷柯平时也盯着他,所以他不想每日都在那栋别墅进进出出,引起冷柯的怀疑。

  只是今天,当听到冷宏赡提到了徐萱萱,他不禁有些想她。他起身,不顾现已凌晨,驱车赶到别墅。

  徐萱萱感觉到冷枫身体的变化,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欲拒绝他,可是当听到冷枫说,“没关系,我会注意的。”徐萱萱接受了,她承认,这一个月里,她是想他的,她渴望受到他的宠爱,她也感觉到,空虚了这么久的身体希望冷枫来充盈。

  徐萱萱被她此刻脑子里想的东西吓了一跳,太羞耻了!

  冷枫看着身下的女人,脸白一阵红一阵,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想要挑逗,“说,你想我了。”

  “我你想我。”

  “不对,是你想我了,不是我想你了。”

  “你想我了。”

  不过这一次,让徐萱萱失望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一直到了第七个月,徐萱萱也没能再等到冷枫。

  这几个月,在等待,无聊之余,徐萱萱复习着汉服的要点,她托了老管家去书店替她买些关于汉服的书籍。她仍然记得自己曾对苏老爷子说过的要替冷枫完成他曾经设计的那套汉服,但现今她的能力还很有限,所以她希望提升自己以实现她的诺言。

  这几个月,徐萱萱拿着书坐在床上看着,有时需要动笔写下的,或是需要试试笔画画的,她总得靠着床头柜艰难地做着。

  她想去书房,可是想起了徐萱萱刚进这间别墅时老管家特意提醒过的:“这房子大少爷有个规定,就是他的书房除却他一人之外都不得入内。”

  徐萱萱有些好奇,冷枫的书房里到底有什么,虽然她很想进去瞧瞧,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但她担心冷枫因为这件事生气,于是作罢。

  随着徐萱萱的孕期越来越长,她决定去医院正式做一次产检。虽然每个月都会有家庭医生来别墅给她做定期的检查,但在家里的设备总是没有医院里的齐全。

  由于怀孕两个月时动过胎气,所以冷枫担心孩子再出什么差错,四个月前就禁止她再使用电子产品,虽然她那手机似乎也算不上是电子产品。于是她告诉老管家,让老管家转达给冷枫。

  冷枫叮嘱着,交代保镖一定对徐萱萱万分保护。

  徐萱萱来到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去b超室时,她想起了五个月前,冷枫一直想要鉴定孩子的性别,那时因为担心伤到孩子,徐萱萱拒绝了,现在孩子早就成形,所以她请求医生告诉她胎儿的性别。

  “是个女孩。”

  是个女孩啊,竟然是个女孩啊。冷枫一定会不高兴吧,他想要的是男孩,女孩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

  如果冷枫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一定会逼她打掉。

  这个孩子,已经成型了,这个孩子是她和冷枫一起共同孕育的第一个生命。虽然对于冷枫来说,这个孩子就是个不受祝福的废物,但是对于徐萱萱,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她对医生说:“求求你,能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我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看着眼前可怜的女子,她猜测一定是婆家重男轻女,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好,我一定答应你。”

  徐萱萱正准备离开医院,就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正向她走来。

  徐萱萱下意识地让开了道,可是很明显,他们就是盯着她的。

  她看向身后的保镖,却都已不见踪影。

  “你们要干嘛!别碰我!”

  那几个大汉嫌徐萱萱吵闹,担心招来医院周围人围观,手刀敲了徐萱萱的脖颈后,几秒后,徐萱萱倒向其中一个大汉的怀里。

  徐萱萱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周围都是器材,甚至看到了手术刀和手术灯。她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

  这里是手术室!

  “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放心,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徐萱萱感受到冰冷的针插入了她的皮肤,那毫无温度的液体逐渐扩散,徐萱萱的意识渐渐模糊,感受不到疼痛。

  孙明看冷枫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所以他想尽快将他俩送回别墅。

  “你会开车吗!”孙明瑟缩着,偷偷看了看冷枫的表情,用阴森这个词语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见孙明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添了句,“开慢点!”

  孙明抹了把汗,大爷,这不是看您着急吗,要开慢,您老怎么不自己开。

  冷枫担心徐萱萱的头颠着,引起不适,他伸出了手,垫在徐萱萱头下,微微托起。这样,即使是遇到了障碍物,或是急刹车都会有个缓冲。

  孙明透过后视镜看着冷枫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为他惋惜。谁让他是冷家的大少爷呢,旁观者只看到了身为大少爷的光芒,却浑然不觉得耀眼光芒的背后又有多少心酸。对于豪门子弟来说,爱情几乎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他们要做的事有很多,没有多余的时间拿来谈恋爱。再者,争斗中最忌讳的就是被敌人知道软肋,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没有软肋。婚姻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用来发展家业的工具。

  作为冷枫的助理,孙明觉得自己应该有责任提醒他一下,“总裁,二少爷那的人正盯着你,还是小心点为妙。”孙明担心冷枫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您也曾说过,您不可能对徐小姐产生感情。”

  “不需要你的提醒,我也知道。”冷枫抬起头,看着孙明的背,有些不悦,“我说过不可能,自然就是不可能,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分内的工作,其他事用不着你操心。”

  冷枫虽是在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由得担心起徐萱萱来,他也知道,冷柯的人盯着他,所以他才会总是不回别墅。

  他也知道他不应该搞特殊,他担心因为他的在意,为徐萱萱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可是听到保镖说,在医院被人阻挠,跟丢了徐萱萱,并且保镖告知冷枫是冷梓漠的人把徐萱萱带走后,他仍然抑制不住来找他。

  他知道冷梓漠会做什么,所以,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冷枫想都不敢想。

  他开始担忧起来,冷梓漠知道了徐萱萱的存在,一定会有所举动,看来需要对她加强保护了。

  徐萱萱从麻醉中醒来的时候,是两个多小时后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牵扯到了肚子,不禁有些疼。徐萱萱摸上小腹,“还好!孩子还在。”她庆幸着,环视着她所处的周围环境,是熟悉的房间,是冷枫的房间。

  她刚从医院做完产检,虽然医生保证了不会说出去,不过依冷枫的能力,一定知道了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了吧。

  就因为是个女孩儿,不能继承家产,就要被这样残忍的弄死吗?

  刚刚被带走进行麻醉时,她隐约听到有个医生说,冷总。

  呵,z市除了冷枫还有第二个冷总吗?冷枫,是真的没有心吗?

  徐萱萱觉得,冷枫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孩子。孩子已经成形,甚至再过两个月,她就会出生,即使是这样,他仍然只是因为不是男孩,就要把他做掉。对于冷枫来说,孩子就是他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没有能力同冷枫抗衡,况且,她甚至对这个人渣产生了好感,萌生了与他共度一生的念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天真,不切实际,她开始厌恶那时的自己。

  冷枫把徐萱萱安顿好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公司,因为他的不管不顾,其他人就得为他买单。要真是这样,他同冷柯争的时候,那些股东一定又会说闲话。会议时间离开公司,使得其他人的任务进度变慢,往大点讲,公司甚至会出现亏损。

  可是想起冷枫刚到医院时看到的徐萱萱的模样,注意力难以集中。

  他掏出手机,打给原本今日有事请了半天假的王姨,“王姨,你今天早点回去,给徐萱萱做点补品,另外,她有什么异常,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在收到肯定的答复后,冷枫挂了电话。

  有了王姨的照顾,徐萱萱一定会没事的。

  冷枫发了会儿呆,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内线,“把冷梓漠最近几天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明天早上交给我。”

  徐萱萱啊徐萱萱,你做人真是失败呢。

  “叫徐萱萱啊。”冷柯看到手机上他请的侦探发来的照片,是冷枫抱着徐萱萱走出医院的照片,“长得倒是清纯得很,没想到冷枫喜欢这样的啊。”

  冷枫最近在忙一块地皮的事,为此爷爷特地打电话来说,“这块地皮非常重要,虽然势在必得,但是也不排除有变数的可能。所以甚至在施工后,都要提防竞争对手的举动。”

  那块地,又是处于商圈最外圈,靠近景点,风景宜人,所以平日几乎客流量爆满。只要合作成功,带给冷氏的即将是用到下下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完成了这一项目,那么对于冷枫来说,冷氏几乎是放在口袋里的东西了。

  但让人担忧的是,竞争者无数,z市政府通过竞标的方式,竞争出价格最丰厚的优胜者。而在一旁冷眼观看的冷柯,看似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冷枫猜测,冷柯一定会动手,不过不是现在。

  冷枫现在每天分析着地皮最合理价格,其他竞标者竞标价格,集团能够给出的最高价格,以及未来发展带来的收益......

  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还要提防着冷柯,对徐萱萱的关注也渐渐少了起来。

  两个月后。

  这是徐萱萱怀孕第九个月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她提前了一周住进了医院,这两个月,她没有见到冷枫一面。她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因为冷枫公司太忙了,不是故意不见她的。她想得出神,突然,她觉得腹部有写疼痛,一阵一阵得,她对坐在病床旁照顾着她的王姨说:“王姨,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王姨反应快,立刻按了呼叫铃。

  不多时,徐萱萱就被推进了产房。

  “王姨,你说,他会不会来啊。”

  “小姐,少爷一定会来的,刚刚王姨已经打了电话给他的,王姨相信,不管多晚他一定会来的!”王姨安慰着她,其实她也不确定冷枫是否会来。她打电话给冷枫的时候,冷枫没有接,只好发了消息。

  但愿如此吧。

  王姨打来电话的时候,冷枫正开着大会。这次的大会非常重要,涉及到地皮价格的问题,所以他没有带手机进会议室。

  会议结束,他走进办公室时,就看到亮着屏幕的手机,是王姨发来的,“少爷,今天徐小姐临盆,请务必来医院!”

  冷枫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没有来得及整理,拿着车钥匙就奔出了公司。

  “少爷,你总算来了,小姐刚刚被推进手术室。”王姨看到风尘仆仆的冷枫,觉得有些欣慰,小姐的等待是有回报的。

  赶上了,还好赶上了。他喘着气,但没有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

  冷枫站在门外,紧张得踱着步。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产生了紧张感。他渐渐意识到,自从认识了徐萱萱后,他经历过了太多从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没有经历过的感受。

  “一定是因为在我的生命中,她是第一个与我发生关系的女人。”

  嗯,一定是这样的,冷枫暗暗想着,这与感情没有关系。

  在冷枫忍受了两个小时的折磨后,手术室的门从里被推开,走出来的是个医生。

  “恭喜,贵夫人生的是个小公主。”医生看着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冷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见惯了这样的情形,女人在里面要死要活地嚎叫,男人则在外头手足无措,想要帮忙,又什么都帮不上,“过一会儿,会有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

  冷枫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说,“好......好。”声线带着颤抖,甚至无法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是能说着,好,好。

  冷枫说出的话没有温度,甚至比同陌生人说的话还要冰冷。是啊,家族产业的继承人只能是男孩。徐萱萱有些想要放弃挣扎了,她不禁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当初到底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的呢,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的冷漠,就像一个面瘫,除了板着脸,没有第二种表情。

  不,那时的他是会笑的,是会体贴人的,有时甚至还会同她开开玩笑,可自从徐萱萱怀了孕,九个月里,她几乎看不到他。

  在她孕吐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她夜晚因为脚底,小腿抽筋,疼得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出现,甚至在她生产的时候,也不是他陪在她的身边。

  现在,冷枫一出现,得知是个女孩的时候,就要求再要一个男孩。哪有这么容易啊,受折磨的又不是他,他当然感觉不到什么。他曾经的那些刻在徐萱萱心上的好,比起他的残忍来,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没有回答冷枫,冷枫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果然,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必须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只要一天没有生下继承人,他们之间的合约就一天没有结束。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从他们之间的交易开始的第一天,她就注定成为一个工具。

  徐萱萱自己都把孩子看作是一场交易,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冷枫。

  徐萱萱,放弃吧,那个冷血动物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他根本就没有心啊!

  冷枫接到电话,孙明说先前对地皮的估算有重大失误,需要他立刻赶到公司处理。

  他心里舍不得徐萱萱,可是想到在医院,她有医生护士,还有王姨的照顾,他放下心来,急忙到了公司处理事务。他绝对想不到,他这一离开,成为了将来后悔一生的导火索。

  徐萱萱恢复了一周后,孩子和她一同被管家和保镖接回了别墅,按照合同的说法,徐萱萱生完孩子的后三个月里,冷枫有义务调理徐萱萱的身子。这几天里,她没有见到冷枫,王姨对她和宝宝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不会让她亲自下床。

  这一天,她上了床后,哄了哄小公主睡觉,便拿出一本怀孕时叫管家买的关于汉服的书,虽然她如今对冷枫有些失望,但既然是她曾今说出口的承诺,她就应该去实现。

  徐萱萱准备看一个小时的书就睡觉,同时,又想到小公主还没有名字,是时候同冷枫商量一下孩子的名字,否则等到上户口的时候再考虑,那个时候就太草率了。

  嗯,就等到冷枫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吧。

  徐萱萱听到楼下好像有汽车的引擎声,有些怀疑。

  怎么会是他呢,他每天忙得昏天黑地,一定又是她的幻听。

  直到冷枫推开徐萱萱的客房门,她还觉得是出现了幻觉。

  “我们再生个儿子。”

  今天冷枫处理完公务的时候,冷梓漠又来催他了,“冷柯现在没动静,一定是准备在竞标的时候发个大招,你这个时候更应该努力一把,不要求你现在生个儿子,至少要怀上吧!我看你到时候真被冷柯抢走了怎么办!”

  冷枫不禁冷笑,他没有找他,冷梓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次在医院里的是你的人吧!倒是装得听无辜的样子。”

  “是我又怎么了,那是个女儿你知不知道?继承人必须只能是儿子!你下不去手,我就帮你一把,你应该做的是感谢我,而不是现在在电话里质问我,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父亲!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冷枫又想起了他的母亲,当初的母亲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呢,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杀了他的父亲。

  冷枫回到家,他今天已经很疲惫了。

  徐萱萱被冷枫关起来了,冷枫对管家说,不允许徐萱萱踏出卧室一步。冷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他希望徐萱萱能有时间重新考虑他提出的事,这事对于冷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也许也能让他和徐萱萱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他给女儿请了保姆,照顾孩子的起居,徐萱萱每天有两个小时与孩子相处的时间,孩子还是需要母乳的。

  那块地皮仅靠估价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需要去实地考察,他还需要和政府人员应酬,冷枫非常清楚,在商场上,仅靠实力是不可能取胜的。

  h市离z市很远,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那天他离开别墅后,没有停下,打电话给助理,要求他订两张最近时间z市飞往h市的机票。

  孙明正准备睡下,就接到了那个冷面阎罗的电话。“啊!简直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半夜了,大晚上的坐什么飞机啊。”近期,公司事务繁忙,孙明跟着冷枫跑东跑西,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好不容易今天比平常早了半个小时下了班,他回到家倒头就睡,接过又被吵醒。

  孙明有些好奇那第二张机票是给谁订的,“两张?”

  “你跟我一起去。”孙明翻了一个白眼,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解脱了。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人和事是他留恋的,甚至,他还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

  孙明从床上爬了起来,忍着睡意定了两张红眼航班,开着车到了公司。

  不多时,冷枫也到了公司,两人一同前往机场。

  被囚禁的徐萱萱每天坐在床上,她又开始了怀孕期的日子,看着汉服书,写写画画,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等待,徐萱萱等到了晚上九点半就按时睡觉。她的一日三餐都有王姨送进来,每天都是营养餐,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可能会吃到流鼻血。

  但是她却不能离开房间,她每次走到房门口,扳动把手,门外就会响起保镖的声音,“徐小姐,别挣扎了,少爷说了,一定不能让你迈出房间半步。”房门是锁着的,即使是这样,冷枫还安排了两个保镖在门口全天候地守着。

  这一天,她翻了翻抽屉,找到了近一年前,她与冷枫签过的合同。她在每天待在房间没有什么事,就翻看起了合同。

  “第四十一条乙方需要在生了儿子后的三个月,甲方与乙方合同关系结束并且甲方给予乙方对应赔偿金,赔偿金具体金额详见第四十二条。”

  徐萱萱有些震惊,这一条在她当初签合同时,没有注意,不过她记得当初她是看了这份合同里的条文的,可现在为什么又多出了这一条?她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看到乙方的空白处,写着中规中矩的“徐萱萱”,确定了的确是那一份她亲自签过的合同,怎么会这样呢,如果她生的第二胎还是女儿,那么他们之间的协议关系是不是永远不会终止?

  徐萱萱今天见到女儿的时候,女儿哭个不停,她以为她只是饿了,可是喂奶的时候,小公主还是哭个不停,她挣扎期间,襁褓脱了下来,徐萱萱看到小公主的身上有着些许淤青,她急切地拉开孩子的衣服,眼前的情景让她心痛如绞,身上大大小小的红印和淤青让徐萱萱不敢相信交给保姆照顾后的孩子送到她的手里竟然变成了这样。

  保姆是冷枫请的,难道是冷枫交代的吗?他不喜欢女儿,希望她生个儿子,所以找了一个保姆,虐,待孩子,他担心孩子突然不见会引起徐萱萱的怀疑,所以就以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折磨着孩子吗?

  孩子是无辜的,即使冷枫不想要,那也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他怎么会忍心这样对待可怜的孩子。

  徐萱萱决定了,她应该离开,至于那份合同,她只当是作废了。

  现在的徐萱萱被冷枫监禁着,有保镖的看护,所以她必须要好好的规划一番。

  徐萱萱想到了齐乐,自从她怀孕,他们两人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她借了王姨的手机,拨给了齐乐,希望齐乐能来陪陪她说说话。

  “还没起呢。”徐萱萱慈爱地想着女儿那天真美好的容颜。“我本来想要让冷枫回来一起起的,看来现在这一愿望也不会实现了。”

  徐萱萱叫来王姨,希望王姨能把孩子抱来,正巧孩子饿了,需要母乳。

  齐乐看到王姨怀里的孩子,不禁觉得奇妙,“这是她好朋友的孩子啊,萱萱大学还没毕业,竟然就有了孩子,而自己竟然是孩子的干妈。”

  齐乐凑近看,孩子已经不再皱皱巴巴的了,皮肤逐渐变得光滑,细腻,此刻正闭着眼睛,可爱的小嘴吸吮着乳汁,急切得就像下一秒就会有人把她的食物抢走。齐乐笑了,这小娃娃真是让人觉得可爱,

  齐乐感叹道:“真是继承了你妈和你爸的优良基因啊。”

  徐萱萱听到此处,不禁苦笑,她真替她的孩子感到心疼,她的父亲竟然是那样一个人。

  齐乐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还没有名字,提议道:“不如我们先给她起个小名吧。”

  徐萱萱抬头看向齐乐,“还是好闺蜜想得周到,不像她,作为孩子的母亲,似乎对这个孩子并不上心。”

  “就叫安安吧。”齐乐眼里含着笑,“我希望我们的小公主可以平平安安。”徐萱萱的这一生经历过太多她这个年纪,甚至这一辈子都不应该经历的事。齐乐希望安安不要和她妈妈徐萱萱一样希望她这一辈子能够开开心心。

  齐乐走后,徐萱萱叫来了王姨,她请求王姨,“王姨,我想离开了。”

  “小姐,怎么会这样想呢!”王姨觉得震惊,在她的感受里,徐萱萱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绝望到了极点。

  徐萱萱痛苦地开了口,“王姨,我太累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您能帮我吗?”

  王姨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心疼和同情。一定是忍受不下去了吧,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王姨动了恻隐之心,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小姐,王姨会帮你的。”

  王姨离开后,找了管家,最近徐萱萱的状态,他也看在眼里,同时,他不希望徐萱萱会给冷枫带来不利的影响,所以他同意了。

  一周后。

  王姨拿着手机来到徐萱萱的房间,她给徐萱萱看了齐乐发来的信息,“一切就绪,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接你。”

  徐萱萱还没有离开,她就开始幻想起重新开始生活的日子了。孩子她会带走的,安安放在冷枫的身边,她不放心。依照冷枫的样子,一定不会好好地对待女儿,也许,冷枫会给安安找一个后妈,甚至,虐,待她。

  徐萱萱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一定要带着孩子走。

  十一点到十三点是冷枫规定她每日可见女儿的时间,所以,她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从房间正门逃离,一定会引起门口保镖的怀疑,一旦让冷枫知道,她就走不成了。所以她看向了窗台,决定从窗台走。

  到时候,王姨会在她的房间帮助她。

  徐萱萱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更确切地说,其实是紧张,她害怕被发现,害怕再被抓回来。那个时候,她就再没有机会逃走了。所以,这一次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没有重来的机会。

  第二天正午。

  王姨和徐萱萱把床单打完结后,又做了一个放得下安安的摇篮,王姨把手机给了她,这样,徐萱萱和齐乐就能及时通信。

  当保姆把孩子送来的时候,徐萱萱坐在床上,现在就等着孩子了,她接过孩子,等保姆出门后,她给孩子喂了奶,防止等会孩子哭闹。

  门卫因为上次就见过齐乐,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阻拦。

  “我在你卧室楼下!”

  徐萱萱接到齐乐的短信,先把孩子抱了起来,放进摇篮传送给了齐乐。把孩子安顿好后,她拉着床单做成的绳子,从窗户跳了下来。

  “快走,沐以贤就在外头等着我们。”

  “保镖打电话来,说保姆进徐小姐卧室,准备带走孩子的时候,发现徐小姐人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

  孙明继续说着,“保镖本来打了电话给你,但是你没接,然后就打来我这了,冷总,你不用担心,也许徐小姐只是出去玩了,我给您订了最快的机票。”

  孙明小心翼翼地看着冷枫的神色,总裁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冷枫将手机开了机,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冷枫也安慰着自己,如果就是出去玩了呢。他没有时间犹豫,搭了航班,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别墅。

  “真是胆大呢,”冷枫看到窗台还没被收回的床单,他的愿望落空了,很明显徐萱萱就是逃走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胆大,要是被我抓回来,你就死定了。”

  他即刻下令小区物业立刻调今天一整天的监控,下令手下马上去找徐萱萱的踪影,即使把z市翻个面都要把徐萱萱找出来,包括短途长途客车,火车,高铁,飞机等所有交通工具的乘客记录查了个遍。

  可是有了齐乐还有沐以贤的帮助,找到徐萱萱哪有这么容易?

  冷枫看着保安室发来的监控,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出现的身影,是齐乐还有上次他在咖啡馆外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气红了眼,看这架势,他们一定是筹划了许久,否则,只要他们一有行动,就会有人通知他。

  徐萱萱和沐以贤,齐乐来到了机场,沐以贤给徐萱萱办了一张假身份证,虽然他很想弄明白,徐萱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他们计划着先让徐萱萱搭坐高铁到与z市相邻的m市,接着搭坐飞机出国。沐以贤让徐萱萱不用担心,他已经与机场相关人员商量好,当徐萱萱到了机场就会有人接应。

  冷枫没有想过要查出境记录,因为她知道徐萱萱没有护照,沐以贤他们也尚且没有这个能力能把一个人送出境外。可很显然,冷枫低估了沐以贤的能力。

  他从来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这也就导致在未来,冷枫找回徐萱萱的时候费了更大,更多的精力。

  沐以贤和齐乐给了徐萱萱三万,“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照顾,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再问我们要!”

  徐萱萱本想拒绝,但是安安需要花钱,她也需要花钱,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别墅里的一针一线,为了孩子考虑,她还是接受了,“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利息按银行利息算!”徐萱萱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如果没有沐以贤和齐乐,徐萱萱不知道她离开了冷枫,她能去哪里。

  齐乐,“不要这么说,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徐萱萱笑出了声,“那......再见。”徐萱萱正欲转身离开,沐以贤叫住了她,“萱萱!”

  沐以贤走到了徐萱萱的面前,“明年,明年我就来找你,你能等我一年吗?”沐以贤今年大四,即使徐萱萱生过了孩子,他仍然不愿放弃他心目中的女神。

  徐萱萱看着沐以贤,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地球了吧,“好啊。”

  沐以贤觉得,也许他下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徐萱萱的笑容,她微眯着眼睛,露出了十颗牙齿,那天的阳光正好,他们站在落地窗旁,阳光正好洒在徐萱萱的脸上。

  徐萱萱到了法国后,她在当地报了一个法语班,应聘了当地中餐厅的服务生。

  她需要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她没有说法语的能力,虽然大学时选修过法语,但那也只是学了一个学期,她甚至很难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她本想去法国餐厅应聘,但面对面试官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即使是她学习成绩足够优秀,她的请求还是被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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